衛晨楠剛好擰開一瓶水, 遞給白瑾道:“快喝水,少說幾句。”
他顯然也是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明明原本年輕洋氣的小夥子, 現在整個一非主流的打扮。
節目組的造型團隊是真的狠,也給他戴了假髮套, 甚至髮型亂糟糟的, 也多虧他的五官足夠立體鼻樑高, 否則配上這個造型簡直就是災難。
“節目組怎麼沒給個麻袋給你們?麻袋一披, 誰也不愛,你們就是這條街上最靚的幫主和幫主夫人。”
霍顏笑得完全停不下來, 還不忘打趣幾句。
“丐幫的啊。不行,我必須得找節目組算賬, 我是靠臉喫飯的小花旦啊,你們這麼整過分了吧?”白瑾立刻反應來了, 越想越氣,顯然覺得節目組不是個東西,盡辦些不是人的事兒。
“你們是原始人,我們是灰姑娘,那組抽到什麼主題了?”霍顏有些好奇。
白瑾撇嘴:“美人魚, 我特地看了, 可美了。啊, 不是, 爲什麼你們都是迪士尼公主配王子, 我們是統領丐幫的?晨楠,你一個當紅小,竟然能同意?”
“你不是也同意了!”衛晨楠有些無奈。
白瑾擺手:“我在等着你抗議,好坐享其成呢。”
“真巧, 我也這麼想的。”
眼瞧着他倆大眼瞪小眼起來,霍顏不由得鼓起掌來,“喲,你倆挺合拍啊。不網上都說你們是小清新cp,看着就讓人覺得暖到心底,所以叫圍巾cp。我感受的好像不是這樣,難道這就是描述與食物的差距?”
她顯然是在調侃他們倆,臉上還帶着揶揄的笑容。
白瑾眸光一閃,似乎有些不自在,立刻反擊道:“你不說我都忘了,姜導人呢?網上都說你們禍害cp形影不離,是三對嘉賓中最合拍也是最親暱的,結果這剛直播完就不見了蹤影,賣家秀與賣家秀?”
她敢這麼說,當然是清楚霍顏他倆的感情是真如網上說得那樣好,畢竟之劇組探班的時候,姜導的態度一目瞭然,對霍顏的重視更是不同尋常。
“他說他有事,等他來了,你親自問他唄。”霍顏笑着回了一句。
立刻白瑾就不追問了,要她當着面兒這麼說姜導,她還是不敢。
“你等我這部劇拍完的,我立刻問。”
說曹操曹操到,霍顏還在笑話她的時候,男人正好提着一個紙袋子來了。
“這附近正好有賣紅糖糕的,就買了兩塊,還是熱的,你現在要喫嗎?”他將紙袋子遞了去,問話卻相對剋制。
霍顏沒什麼猶豫,立刻接就咬了一口紅糖糕。
“雖然要保持身材,不阿姜特地爲我買的,那必然是要喫的。”
她不是藝人,其實不需要這麼剋制,不爲了能穿上那些展露身材的漂亮衣服,控制飲食是必須的,碳水的攝入更是定量的。
紅糖糕既是麪食,而且還含糖量很高,那必定是超標的,不她沒怎麼在意,相反還喫得開心。
姜導顯然是顧慮到她理期,因此才特地找了賣紅糖糕的地方。
“哦喲,不愧是禍害cp啊,網上說得都是真的。我在劇組裏從來沒見姜導這樣溫柔的時候,果然只有姜導女朋友能有這待遇了。”
白瑾在旁邊看得兩眼都要冒光了,這時候忍不住也鼓起掌來,特別是一開口那兩個字“哦喲”,語調更是轉了十八彎,讓人聽出她的調侃意味,也算是對剛纔霍顏說笑的反擊了。
霍顏勾起脣笑了笑,沒有急着回覆她,而是將手裏的紅糖糕湊到了姜海深的嘴邊,“來吧,大寶,你買東西辛苦了,嘗一嘗。”
姜海深下意識地想拒絕,畢竟他買的量不算多,不當看到霍顏臉上那抹嬌俏的笑容時,頓時就張嘴咬了一口。
顯然兩人相當於間接接吻了,他就順着霍顏喫的地方咬下去的,這種舉動完全很親暱。
當姜導鼓着腮幫子咀嚼的時候,霍顏臉上的笑容更甚,抬手圈住他的腦袋,踮起腳尖在他的側臉上飛快的啄吻了一下。
她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大家都怔了一下。
霍顏笑着問:“什麼味道的?”
男人轉頭看向她,衝她一挑眉頭:“它不夠甜,你甜。”
“都沒你嘴甜。”霍顏被他誇得心花怒放,習慣性的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旁邊的白瑾已經雙手捂住嘴,眉眼彎彎,顯然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忽然體會到網友們嗑糖嗑到在牀上打滾是什麼感覺。
霍顏這句話有兩層意思,一層是說姜導會說話,嘴巴甜;另一層是指嘗姜導的嘴巴,覺得甜。
等等,說不定還有第三層第四層,畢竟網上對於“霍顏究竟在第幾層”的話題,已經探討無數次了。
“網上說得大部分都是真的,我們官方蓋章。網上還說圍巾cp甜初戀,怎麼樣,不認證一下?”霍顏一轉頭就認真地看向他們倆,顯然帶着幾分挑釁的意味。
正認真看戲的白瑾,瞬間就笑不出來了,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地看着她。
白瑾完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和衛晨楠自然比不他們倆。
面前這對禍害可是從第一期節目錄制的時候,兩人之間就縈繞着一股說不出的和諧曖昧氣氛,根本不允許第人的介入。
而她和衛晨楠頗有一副趕鴨子上架的狀態,畢竟當時她不想和劉牧搭,而衛晨楠怕和馮雨萌組cp之後不好解綁,所以才選擇了彼此。
幾次錄製也都非常尷尬,畢竟是完全陌的兩個人,現在纔是慢慢熟悉,能像個朋友一樣相處,離情侶那還是距離遙遠,根本做不出這種自然的親親抱抱。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肩頭被人碰了一下,她轉頭就見衛晨楠遞了一瓶水來。
“多喝水,少說話。”衛晨楠顯然在幫她解圍,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欠揍。
霍顏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還故意地道:“怎麼樣?水甜嗎?”
“沒你的紅糖糕甜!”白瑾沒好氣的道。
這對禍害乾脆改名叫氣人cp算了。
***
“今天能正常拍攝?”霍顏坐在梳妝檯前妝,好奇的問了一句。
她起牀之後,就發現攝像組已經趕到了,一切極其都準備就緒。
“能,編導組昨晚熬了通宵,重新劃定了遊戲環節。放心吧。”小劉信心滿滿的道。
“不用抽卡了?”
“不用。霍姐你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節目組原本打算昨天抽卡cos,先直播然後再拍攝要錄播的內容,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快,直播都沒完美結束,就有一對cp退出了,錄製也泡湯了,所以之想的方案全都要放棄重來。
“今天有需要用較多體的環節嗎?”她挑了挑眉頭。
“沒有,不爬山,主要是想象這方面的。”
“那就好。”
霍顏打了個響指,顯然心情好。
她的理期雖然不至於疼到喫止痛藥,是仍然非常不舒服,渾身乏,如果玩那種體遊戲,她基本上屬於立刻躺到投降的份兒了。
“咚咚。”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就見姜海深站在門口。
“進來。收拾完了?”
“沒,來看看你。”他打量了一下霍顏,見她戴着髮箍,露出全臉讓妝師打底,似乎有些猶豫。
“怎麼了?”她察覺到他有話要說。
“你今天準備穿什麼?”
“嗯?”霍顏微愣,姜海深可是從來不會管她穿什麼的,今天竟然來特地問。
她勾脣輕笑:“怎麼,對我的着裝有要求了?”
“外面有風,你今天穿的保暖一點吧。”他提了建議。
霍顏瞬間就明白了,阿姜這還是惦記着她生理期呢。
“沒問題。”她比了個“ok”的手勢,又叮囑道:“記得穿黑西裝。”
等兩人再次見面的時候,姜海深直接怔住了。
霍顏穿了一身黑,裏面是圓領長袖襯衫,外搭一件吊帶裙,裙子分成兩個構造,上半是黑絲絨,胸口到腰間處有兩條細皮帶交叉而,下半則是皮質短後長的裙子,裙襬波浪紋鎖邊,面到膝蓋上面,後面則到小腿下面。
整體裝扮有些黑暗風,妝容也是小煙燻,頭上還戴着貝雷帽,上面有個十字架形狀的銀飾,還綴滿了亮鑽。
“本來這條裙子是光腿穿的,不爲了保暖,我就穿了打底襪。你看哪兒也不露,暖和吧?”她仰頭看他,臉上笑嘻嘻的神色,頓時造型上的冷感御姐風格就減少了大半。
“這是什麼風格?”他有些好奇。
霍顏今天連高跟鞋都脫了,直接穿了一雙黑色的馬丁靴,又酷又帥。
“哥特風。項鍊也比較有特色。”她主動揚起脖子讓他看清楚。
一般的項鍊都是細細的一條,不今天她戴的比較寬,還是蕾絲編成的圖案,底下追着幾圈黑色小珠串,最中間是一個赤紅色的紅鑽。
“這叫choker。”霍顏摸了摸項鍊。
這條項鍊將她白皙的脖頸顯得更加修長,讓人移不開眼。
“稍等啊。”她衝着鏡頭後面招了招手,王柯然立刻衝了來,送了一枝修剪過的紅玫瑰。
霍顏低頭將這朵玫瑰用別針別在了他的胸口,稍微調整了一下,花朵衝外。
瞬間略顯嚴肅的全黑西裝,就被這一點紅突出了幾分不同的感覺。
“新郎官?”他好奇的問了一句。
霍顏笑了笑:“你怎麼儘想着當新郎。不是,今天的你是吸血鬼伯爵,我是吸血鬼伯爵夫人。”
她邊說邊挽住了他的手臂,兩人完全像一對璧人一般,往餐廳去。
周圍的工作人員聽她這句話,都忍不住勾起脣角,笑點低的還差點笑出聲來。
艾瑪,萬萬沒想到,霍小姐竟然還有如此中二少女的一面。
走酷炫哥特風完全沒問題,不她好好地忽然整一句“吸血鬼伯爵”,他們還以爲和八歲的霍顏家家呢。
兩人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發現長桌上已經坐了四個人,聽到動靜,同時轉頭看來。
霍顏立刻看到了白瑾身邊坐着的鄭若彤,那張熟悉又讓她厭惡的臉,此刻正夾雜着笑容,好整以暇的與她對視,似乎希望看到她變臉一般。
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心裏已經有數了。
木魚cp退出,這次錄製只是推遲了一天,那顯然是找新cp來救場了,之畢成峯跟她請示過,所以鄭若彤出現在這裏正常。
“姜導,霍姐。我是演員齊御風。”
鄭若彤和她的搭檔都站起來跟他們打招呼,顯然這位齊御風就是鄭家投拍仙俠劇裏的男主角。
“你們好。”姜海深點點頭。
餐桌是六人座,人爲一排,男女對坐,只剩下最外面的兩個位置,不如果就這麼安排的話,那霍顏就要和坐在中間的鄭若彤相鄰了。
都不用霍顏主動提,姜海深就直接對着齊御風道:“能跟你換個位置嗎?我想讓霍顏坐在我身邊。”
齊御風沒想到他打完招呼第一句就是這個,只是下意識地點頭,一直等到他坐到女方那邊,才覺得奇怪。
啊這算排的哪門子位置?
禍害cp以及他和鄭若彤都是相鄰而坐,結果就只剩下白瑾和衛晨楠相對而坐,這搞得好像是兩對情侶加兩個電燈泡來喫飯一樣。
白瑾和衛晨楠對視了一眼,不是,還帶這樣欺負人的?
你們都是cp,合着我倆多餘的唄。
“要不在這邊給你加個座兒?”衛晨楠愣愣地問了一句。
“不用,我喜歡看着你的臉喫飯,下飯。”白瑾擺手拒絕。
呵,誰怕誰啊,不就是秀恩愛battle嘛!
演員最不怕演情侶了,都不知道劇裏擁有多少男朋友了,情話張口就來。
菜一道道的上,霍顏基本上沒說話,一直低頭喫飯,看起來興致不太高。
倒是鄭若彤這個“插班生”表現得極其熱情大方,拋話題十分在行,也沒讓氣氛冷場。
“霍姐,你昨晚沒睡好嗎?怎麼都不說話?”她笑吟吟的開口。
“我餓了,忙着乾飯。”霍顏神色如常的回道,只是輕瞥了她一眼,又專注的放在菜上,好像她還沒盤子裏的排骨重要。
“那你多喫點,我剛剛還有點忐忑呢,怕你不歡迎我,都不怎麼交流的。”鄭若彤半真半假的道。
霍顏歪了歪頭,衝她盈盈一笑:“怎麼會呢,我看見你可開心啦!如果你感覺到有人不歡迎你,那應該另有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