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號的動作快, 律師快就把前期款項打了過來,來籤合同的是摯愛公司的代表。
姜海深還特地觀察了一下,是一位中年男人, 簽約的時候公事公辦。
等那邊人都走了,許立杉才戲謔的開口道:“這位就是在幕後幫助你的長腿叔叔?腿倒是挺長的, 只是肚腩也不小啊, 註定你倆之間沒愛情線了。”
突然有人投資一個億給姜海深, 並且還要簽約, 作爲他的經紀人許立杉自然是要知情的,當聽到姜海深把來龍去脈粗略講了一遍後, 這位損友就一直沒放過調侃他。
“他不是。”
許立杉看他否定的這麼堅決,不由得“嘖”了一聲, “你這種顏狗,哪怕是你也不承認的。反正合約沒問題, 你也喫不了虧。看起來小號很厭惡鄭家父女,你準備怎麼跟片方談?”
“從小到大,我最討厭別人玩陰的。”
許立杉聽到他說這句話,不由得挑了挑眉,似乎想張嘴反駁, 就見對面的男人衝他諷刺的笑了笑, 繼續道:“因爲他們都玩不過我。”
“你還驕傲上了。”許立杉嗤笑了一聲。
***
霍顏正在把控雜誌的最後情況, 忽然彈窗裏跳出一條新聞:鄭氏狠砸三億替小公主保駕護航, 暴君導演被踢出劇組。
她的眼皮一跳, 立刻點開新聞觀看,上面寫得清楚明白。
微博上也是直接衝到了熱搜前幾,無數營銷號下水發佈這條消息。
娛樂大事件:【剛接到消息,鄭氏對《仙途凡塵》的投資, 從五千萬漲到了三個億,一躍成爲第一投資方,拿到了絕對話語權。傳聞此舉是因爲鄭氏受不了小公主鄭若彤,被姜海深的霸凌,直接把這位暴君導演踢出去了。
據悉,這不是姜海深第一次被爆霸凌演員了,前就有傳言曾有某位小鮮肉每次拍他的戲之前,都得在保姆車上冷靜半小時,甚至每天隨車帶着心理醫生,隨時替他緩解巨大的心理壓力。】
——666,衝冠一怒爲小公主。
——啊啊啊,原來彤彤是鄭氏的小公主,我經常買鄭氏旗下的女裝,正裝和禮服裙都做的特別棒。
——大快人心,姜狗必須死!
——終於等到了今天,這些天來彤彤和粉絲們承受了太多的嘲諷和嬉笑,這分明就是姜海深霸凌演員,竟然還那麼多人支持他,真是瞎了眼。
看着風向完全被帶着一邊倒,霍顏的眉頭緊緊皺起。
難道是姜海深跟片方談崩了?怎麼還讓鄭家父女這麼得意,且這麼多營銷號一起下場,包括八卦論壇,氣氛被炒得如此熱烈,必定是鄭若彤那邊買了公關。
小號:怎麼回事兒,你和片方談崩了?
姜:談成了。
姜:網上的消息暫時不用管,這是在準備付給你的利息。
霍顏看着這兩條消息,幾乎能想象到手機那頭的男人,必定是漫不經心的模樣,但是對於接下來的發展卻成竹在胸。
她揚起嘴角輕笑開了,回了他四個字:靜候佳音。
姜海深坐在沙發上,他盯着微信上“小號”這兩個字,似乎在思考着什麼重要問題,最後他終於下了決心,備註改成了“金主”兩個字。
小號出資一個億,必須得給牌面。
***
眼看着姜海深個人賬號,最新微博下近五萬條的評論全是各種冷嘲熱諷,鄭若彤忍不住笑出了聲。
從放出消息公關開始,她就一直盯着這個賬號,不停的刷新,無論是她的粉絲還是那些被帶着走的路人們,只要言辭犀利的吐槽,她都覺得心裏爽。
前由於姜海深直接說她演技爛,導致她不止丟了多工作,還成了羣嘲對象,甚至每回提到小花旦演技差的,她必然是首當其衝。
如今總算是翻盤了。
她倒是要看看姜海深還怎麼抵擋得住,錢開道的情況下,就連三金導演也別想這麼快湊來三個億。
就在她志得意滿的時候,忽然微博給推送了一條新的熱門,頓時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姜海深:合作愉快。[乾杯.jpg]// 仙途凡塵:假的,無論換掉誰,導演都不可能換。
這顯然是《仙途凡塵》的官博先發了澄清微博,後姜導順手轉發的,頓時就這醞釀了一整個晚上的熱門大瓜,變成了一場熱鬧的笑話。
——彤粉出來捱打。
——嘶,見反轉,不愧是你!
——所以我喫了三個小時的瓜,竟然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哈哈哈,我踏馬快笑吐了。彤粉一口一個鄭家小公主,在姜導這裏,再牛逼的公主也得聽指揮,不然很可能變成乞丐。
——衝冠一怒爲公主,轉眼就去撿破爛。好詩好詩。
鄭若彤整個人都僵直了,她拿上手機慌亂的衝出了房間,直奔書房。
“爸爸,你看最新的熱搜了嗎?”她連門都來不及敲,就衝了進去。
鄭志帆面色沉鬱,雙眼圓瞪,直勾勾地盯着電腦屏幕,顯然他也看到了。
恰好這時候他的電話響了,是他的第一特助,就是爲了這事兒。
等把情況大致說了一遍後,特助忽然支吾了起來,好似什麼難言隱。
鄭志帆些不耐:“還什麼事兒?”
“片方剛纔聯繫我,說有個人傳了一句話給您。”
“什麼話?”
“鄭總,承讓了。”
當特助把這句原話說出來之後,鄭志帆早就積蓄的火氣,瞬間爆發了出來,幾乎咬碎了銀牙,他冷着臉掛斷了,用力摜到了桌子上。
他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到說出這麼欠揍的話,必定是姜海深。
這個三金導演十分記仇,不僅搶走了項目,還說服了片方用這種方式戲耍鄭家,讓他們成了笑柄。
鄭志帆閉了閉眼,自己摔進了轉椅裏,連腰背都顯得佝僂了起來,似乎忽然間頹喪了不少。
“我們被耍了。片方假意同意讓我們注資,卻拖着沒簽約,另一頭和姜海深達成了協定。他注資了兩個億,坐穩了自己的位置,再也沒人能攆走他了。”鄭志帆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
他爲了能磨下這個項目,和片方談了好幾次,連公司的事情都朝後靠,卻迎來了這樣的結果。
“可是我們注資三個億啊,他才兩個億,誰錢多一目瞭然,片方腦子壞掉了嗎?”
聽到她這激動的聲音,鄭志帆諷刺一笑,抬頭看向她:“一個詞叫技術入股,用在這裏也合適。他是三金導演,他出兩個億,就是比你出三個億保障。”
鄭若彤臉色一白,顯然她這是被爸爸嫌棄了,因爲她的演技太爛,哪怕三個億,人家片方也看不上。
“就算是這樣,那也不必騙我們吧,要不然公關也不發這種消息,讓我成了全天下的笑柄!”鄭若彤還是感到無比的委屈,片方簡直就是要把她往死裏踩。
“送上門的熱度,不要白不要,正好借你炒一波,公關都是免費的。”鄭志帆冷笑一聲。
鄭家花了那麼多錢請公關,最後全爲了別人做嫁衣。
他越想越覺得憋悶和惱火,他在商圈沉浮這麼多年,雖說老爺子一直覺得他沒什麼從商天賦,可是他靠着鄭氏靠着人脈也一步步走到現在,卻被一個年輕的導演給算計了,這讓他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是不是真的年紀大了,竟然連個娛樂圈的導演都玩兒不過了。
要知道娛樂圈這些藝人,流行對賭協議,就是資本入駐後,這些資本大佬玩起來的,一般藝人都會虧,不得不爲了對賭協議拼命接工作。
但是他卻輸給了姜海深,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恥辱和打擊。
“爸,我不甘心。就算這個項目被姜海深拿走了,可是他霸凌演員是真的,已經人要鬆口了,只要資源到位,絕對能讓他翻不了身,這他可完全無法洗白!”
鄭若彤的眼眶通紅一片,心底積攢了無數的委屈和恐慌。
“你不是他的對手。出去吧,這時候就不要添亂了。”鄭志帆擺了擺手,直接開始攆人了。
當房門再次關上,房間裏只剩他一個人的時候,鄭志帆再也忍不住了,抓起書桌上的菸灰缸猛地扔了出去。
菸灰缸撞到了門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把還沒走多遠的鄭若彤嚇得尖叫出聲。
她停下腳步,面色慘白,整個人驚疑不定,只覺得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
霍顏一直在關注着網上的消息,當看到官博和姜海深發了微博後,風向立刻翻轉了,她瞬間樂了。
大半夜的,她真的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要不是天色太晚了,她都要直接開車回老宅,去仔細欣賞一番鄭家父女倆此刻懊惱氣憤的模樣。
她心情大好,忍不住哼起了歌,竟是連睏意都退的一乾二淨,只想找點事情鬆快一下。
經過書房的時候,看到畫板,一時沒忍住,提起了畫筆,創作的欲-望噴湧出。
見網上的風向基本塵埃落定,姜海深也放下心來。
他打了個哈欠,想要跟小號說一聲就去睡,結果粗略一掃,竟然沒找到對話框,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小號換了頭像。
原本小號的頭像是一張白紙,可是現在換成了一幅彩色漫畫,特別的眼熟,畫上是一個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男人的臉還被手機給遮住了。
姜海深:……
操,這踏馬不是我嗎?
他立刻翻出了自己錯發給小號的那張照片,點開小號頭像的大圖,來回對比,幾乎一模一樣。
除了頭像裏只截取了上半身,其餘只有細節的差別。
“嗡嗡——”伴隨着手機的震動,小號的聊天框裏出現了新消息。
金主:我收到利息了,你果然很讓人驚喜,我滿意,所以給你一個小小的獎勵。
姜:驚喜就是你的頭像?
金主:是,好看嗎?
姜:我當然好看。只是你能把那兩點換個色嗎?
姜海深的視線停留在畫中人的胸口處,一個大男人,用粉色描繪那兩點,真的奇怪,都讓他不能直視。
金主:如你所願。
快小號就換了頭像,他再次點開,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嗯,的確不再是少女粉了,變成了鮮紅色。
這張彩漫裏,無論是他的黑髮,還是他的膚色,都成了陪襯,一眼望過去就被這鮮紅的兩點所吸引。
明明沒什麼尺度大的內容,卻偏偏透着一股子曖昧氣息,比剛纔的粉色更糟糕。
一向自詡爲臉皮無敵厚的姜大雞同志,此刻竟然湧起一股熱意,臉都憋紅了。
金主:姜導,你喜歡紅色嗎?
姜:不喜歡!!!
他往常不喜歡用感嘆號,但是這時候竟然覺得發明這個符號的人,簡直是個天才,一連用了三個表明他的拒絕態度。
金主:好吧,那你喜歡什麼色,我來換。
姜:這種地方就不要上色了吧,總覺得怪怪的。
姜海深仔細想了想,給了這麼回覆,等這句話發出去後,他打了個激靈。
等等,他爲什麼這麼聽話?難道不是整幅畫都是多餘的嗎?爲什麼要拿這個當頭像?還說是對他的獎勵,這分明是懲罰吧!
這幅畫跟他的小學生作文,可以爭奪人生羞恥爆表度的冠軍了。
金主:如你所願。
當看到小號又發來這四個字,男人的嘴角抽了抽,他現在已經恐成語了。
金主:喏,完整的畫給你~
金主:姜大導演,感謝你今晚的付出。
在這兩句話後,小號又發來了一張完整的畫。
這次下半-身也,不過原照片裏的西裝褲卻不見了,那兩條修長有力的腿,十分晃眼,連肌肉都畫得分明又性感。
他幾乎瞬間就把目光投注到某部位,幸好小號還不是那麼沒下限。
被一條垂下來的浴巾擋住了,及時拯救了他想找地縫鑽進去的心態。
姜海深被震得久久無語,他幾乎是顫抖着手指發過去一句話質問:我的褲子呢???
金主:你自己說的,這種地方就不要上色了吧,總覺得怪怪的。
姜海深:我刀呢?
金主:你是不是不滿意?
姜:你說呢!
金主:那肯定不滿意,我這就把浴巾也弄成無色的。
金主:如你所願。
姜海深深吸了一口氣,立刻打字:打住,就這樣吧!
看着手機的霍顏,明顯感覺到姜導的無奈,她也怕把人給惹急了,立刻道歉:對不起,姜導,我今晚開心過頭,所以有些得意忘形。
金主:什麼是我能補償的,你儘管提。
姜海深抿了抿脣,打字: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的性別是?
金主:富婆。
他看着這兩個字,陷入了深深的沉中。
原來這就是想揍人的感覺嗎?好傢伙,終於遇到了比他還自信的人,什麼時候連富婆都被單獨拎出來成爲性別的一種了。
兩人終於結束了對話,姜海深看了看小號頭像裏嫣紅的兩點,無比的刺眼。
顯然小號並不準備換掉。
他點開備註,今天剛換的“金主”,換成了“黃主”。
果然黃色和小號更搭,“金”這個字突出不了小號同學的氣質。
霍顏手拿着畫筆,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之中,畫板上的浴巾已經被擦掉了,可是她卻下不了筆。
算了,暫時空着吧,以後有機會的。
她放下畫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姜海深的備註改成:愛穿新衣的皇帝。
安徒生童話裏一篇故事《皇帝的新衣》,講述皇帝喜歡漂亮的衣服,被人騙了裸着出門,卻以爲穿了最美的衣裳。
當然姜大導演不可能這麼蠢,她也只是玩個梗已,一看到這個備註,就能想到今晚這幅畫。
正好姜導有暴君導演稱,這個備註非常適合他。
***
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十分鐘,王柯然準時到別墅門口等着,九點鐘剛到,做完造型的霍顏便走了出來,她身後還跟着推着行李箱的化妝師,顯然箱子裏裝滿了化妝品。
她一眼就看到霍顏今天的造型,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霍顏身穿着一件湖藍色的刺繡連衣裙,營造出半透明的感覺,胸前是一塊倒葫蘆型的鏤空,顯然她貼得乳貼,並沒露的過分,但是卻透着若隱若現的弧度感,更容易惹人遐想。
這是一條短裙,裙襬是左短右長的不規則造型,左腰側垂下一塊摺疊同材質紗,伴隨着她的走動一搖一晃,透着無聲的誘惑。
纖纖細腰被細腰帶勾勒出,同色系的高跟鞋踩在腳下,更加襯得那一雙長腿又直又白。
慄色的波浪捲髮透着成熟優雅,今天的她很美,美到帶着強烈的攻擊性。
王柯然一時之間都看愣了,視線忍不住停留在她的胸前,就連同性都爲她的性感身材失神。
“出發吧。”霍顏繫上了安全帶。
“顏姐,你今天必定豔壓羣芳。”王柯然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是她的真實想法。
霍顏不止擁有美貌和身材,還她舉手投足之間的氣場,無論再怎麼性感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不顯得低俗。
她輕笑了一聲,嫣紅的嘴脣彎起:“這我可不敢。現在的女明星粉絲們都狙擊豔壓通稿,我一個素人要是有這種苗頭,得被踩死。”
王柯然對上她笑意吟吟的臉,瞬間轉過頭來,認真盯着前面。
平時霍顏也注重打扮自己,不過今天的她明顯更加隆重,全套精緻造型弄出來,簡直是行走的性感殺器。
“霍女士,您來了——”畢成峯親自過來接。
看到她從車上走下來,登時愣住了,就霍顏這種條件,不來娛樂圈當明星,真的是太浪費了,老天爺追着餵飯喫。
“第一次節目錄制,六位嘉賓也都是初見,爲了幫助大家熟悉起來,因此讓你們在一起組隊做遊戲,能夠更快也更全面的瞭解三位男嘉賓。”
雖然錄製內容提前就已經發到了各位嘉賓的手中,不過畢志峯還是認真地介紹了一番。
霍顏挑了挑眉頭:“不是直接分組嗎?我都想好該怎麼泡他了,這還得往後拖?”
畢成峯被她這話噎得險些翻白眼,不是,現在的姑娘都這麼心急嗎?
“都一樣的,您和其他兩位女嘉賓,也可以好的展現自己啊。再說三位男嘉賓都是節目組精挑細選的,說不定您看中了別人呢!”他乾笑了兩聲。
霍顏舒了一口氣,一副遺憾的口吻道:“我還以爲直接就能去他面前說一聲,嗨,男朋友呢。”
那肯定是不一樣的,是男朋友的話,抱起來就能親了,這磨磨唧唧的得拖到啥時候去。
***
首期的拍攝地點在一幢別墅裏,上面還用木牌子寫了名字:粉紅小屋。
這意思已經明顯了,就是希望這裏充滿了粉紅泡泡。
兩位素人嘉賓的出場順序一頭一尾,霍顏挑了最後登場。
她進去的時候,就發現大廳裏的氣氛不對勁,相比於其他熱鬧的綜藝開場,這檔真人秀相對比較沉悶。
霍顏面上不動聲色,一一掃過這羣人,已然有些猜到了。
除了她之外的兩位女嘉賓,一年前雙方的粉絲剛狠狠地掐過一陣,掐的昏天黑地,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死對頭。
一位是前年女團選秀出道名氣最大的馮雨萌,才二十歲,年輕漂亮有朝氣,性格可愛跳脫,加上她那雙大眼睛,粉絲們都喊她萌萌兔。
另一位則是曾經紅過的小花旦白瑾,只不過在當打年,沒能拼進四小花旦。她演技雖然不錯,但是後續作品幾乎全部血撲,已然過氣了。
原本這兩人無論是專業領域,還是定位,人設等等,都沒重疊的地方,幾乎沒什麼利益競爭。
偏偏之前部都市劇,本來定的是女主是白瑾,可是卻臨陣換角,讓馮雨萌這個剛轉去拍戲不久的前女愛豆拿走了。
不止是粉絲暴動,路人也都上陣了,兩家公關團隊更是互放黑料,畢竟這兩人嘲點還挺多的。
萬萬沒想到,現在這兩位死對頭竟然被節目組一起請來了。
兩位男明星裏,其中一位是衛晨楠,另一位劉牧,則是白瑾的前男友,兩人前被拍到後,就直接官宣了。
但是後來分手的時候,卻只是各自在微博上把狀態改成單身,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平時參加活動也十分避嫌,網上流傳着二人的各種分手原因。
霍顏都不由得在心底感嘆,節目組爲了熱度是真的拼了。
這四位明星嘉賓都不用假想戀愛,光坐在這裏,就已經誕生了好幾個熱門話題,恩怨情仇,八卦的小雷達都亮了。
“霍姐,還一位女嘉賓是你啊,節目組費心了。”
白瑾之前只做了個自我介紹,就已經尬到頭皮發麻,她幾乎跟這裏的每一位嘉賓都有交集,等看到霍顏進來之後,立刻開口說話緩解氣氛。
她在最紅的時候,拍過《vaza》的月刊內封,當時的主題就是霍顏定下的。
直到現在,她的粉絲們每次拿出她的代表美照時,那張內封照片都在其中,已經成爲了經典,所以她一直很感激霍顏。
“我就是湊數的,節目組請你們這些大明星纔是費心了。”她對着幾位點了點頭,直接坐到了剩下的那個座位,也就是姜海深的右邊。
男人一開始手撐着下巴,顯然是有些興致缺缺。
他第一個就進來了,白瑾緊隨其後,看到他的時候,這位女明星雙眼圓瞪,活像是見了鬼一般,並且連打招呼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瞬間就pass了。
等馮雨萌進來之後,他更是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這兩位都沒他錢,想被富婆扶持的心願泡湯了。
前兩位女明星都這樣,他對素人女嘉賓已經完全不抱期待了,畢竟現在素人能比明星錢的還是比較少。
可是當最後一位女嘉賓走進來的時候,他的視線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性感美豔的女明星,姜大導演見多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她走進來的瞬間,他腦子裏就冒出了個念頭: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美神存在的話,那一定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她的細腰,她的曲線,她的姣好容顏,就連頭髮絲彎曲的弧度,都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遲了三十一年的丘比特之箭,瞬間開了閥門,瘋狂的往他心上射。
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也見色起意。
***
“霍顏,雜誌主編。”霍顏簡單的做了自我介紹。
從她一進來,其他幾個人的視線就都投到了她的身上,並且停留的時間還頗長。
哪怕馮雨萌在她那屆選秀裏被封爲最美面孔,哪怕白瑾長相清麗,哪怕見識了娛樂圈諸多的美人,霍顏的出現仍然會讓這些人眼前一亮。
她像是盛放的牡丹,哪怕丟進了百花叢中,也難掩花中王的美麗,讓人驚豔。
這裏的四位明星嘉賓紛紛跟她打招呼,態度算是很熱情了,就連沒跟她合作過的劉牧,都趁機搭上了話。
在座的都知道霍顏的身份,這樣一位權柄大的雜誌主編,誰都想趁機跟她搞好關係。
原本尷尬至極的氣氛,忽然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姜海深,導演。”
身邊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伸了過來,男人的聲音有些低,當他的話一出口,頓時周圍嘈雜的氣氛安靜了下來。
至少一直興奮得想和她多說幾句的白瑾,第一個就閉上嘴了,甚至下意識地正襟危坐起來。
她正是《仙途凡塵》的女主角,現在每天跟着姜導拍戲,見了他就跟耗子遇上貓似的,來自心底的恐懼。
霍顏偏頭看向他,對上了他的視線,勾起脣輕笑,手送進了他的掌心。
“久仰姜導大名。”她一直等說完這句話,才手分開。
姜海深的心臟很沒出息的狂跳起來,似乎要從他的嗓子眼兒裏擠出來。
他控制不住的想要視線投注在她的身上,當兩人掌心相貼的時候,他覺得身體裏的血液流動變快,甚至某些不該亢奮的地方,開始了蠢蠢欲動的跡象。
他從來都對一見鍾情嗤之以鼻,但是今天他卻相信了,些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跟她產生感情。
他感覺人在敲門,嗯,是愛情來了。
一直在悄悄觀察她的衛晨楠,看到這一幕,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前經紀人打聽過好幾次,素人嘉賓是誰,結果卻一直沒得到答案,直到看見霍顏進來的時候,他的腦子裏都冒出了許多想法。
霍顏前拒絕他,不就是爲了欲擒故縱?這也是一種情趣。
畢竟這個女人一看就是玩弄感情的高手。
可是當姜海深伸出手掌,與她長時間的相握時,他內心警惕的雷達就亮起來了。
姜海深這個大導演,前幾天剛把整個鄭氏玩成了圈子裏的笑話,在座的無人敢得罪他,甚至一開始也想熱情的交流,偏偏他高冷的。
這是第一次他主動要握手,霍顏前面對衛晨楠的好幾次明示暗示,全都避嫌,一點身體接觸都沒,可是這次卻主動握了好幾秒。
明明只是個小細節,卻讓衛晨楠抓到了不一樣的微妙氣息。
在寒暄環節結束,導演組終於進入正題了。
“請先回答幾個問題,爲什麼來參加節目?”
導演提問後,馮雨萌就出聲了:“經紀人建議的。”
顯然有工作人員被她的耿直給逗笑了,剩下的明星嘉賓們也都回答了,且答案都不是那麼官方,相反帶着幾分趣味。
輪到霍顏了,她毫無隱瞞的道:“泡男人。”
屋子裏爲之一靜,大家都有些沒反應過,還是畢成峯這個導演主動解圍:“霍小姐真幽默啊。姜導呢?”
姜海深偏頭看了一眼,低聲道:“被人泡。”
確切的說,是被霍顏泡。
在場的其他人:……
精神高度集中的副導演,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滿頭都是問號。
如果姜海深再回答爲了錢,他都準備好怎麼圓場了,結果完全用不上。
且聽聽這話,踏馬的你不如直接說“讓霍顏泡你”好不好!
如果姜海深知道副導演內心所想的話,必定嘲諷出口。
錢?這種骯髒的東西,在愛情面前一文不值。
我不管霍顏錢沒錢,我只希望她泡我,謝謝!
霍顏似乎完全沒感到現場微妙的氛圍,反扭頭衝他挑了一下眉毛:“姜導很說話。”
“能被你p——”男人似乎覺得些着急了,立刻改口道:“誇,是我的榮幸。”
全場人員:???
畢成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其他人都是擺設嗎?
明明另外四人各各的恩怨情仇,結果你倆一說話,就感覺他們都成了陪襯。
副導演已經焦躁到開始啃指甲了,剛剛那個沒說完的字是“泡”吧,我就知道你個狗東西不要臉,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小心就把真話說出來了。
***
畢成峯輕咳了一聲,直接進入下一環節:“下面我們玩個遊戲。這裏六張牌,數字不同,抽到最大數字的人就相當於國王,亮牌後挑選一個號碼接受懲罰或者回答問題,當然其他人等國王說出懲罰或者問題後才能亮牌。”
這等於是盲選,畢竟連抽到國王牌的人都不知道其他人是幾號,就不存在蓄意報復,也省了多麻煩,如果正好懲罰了對家,那粉絲們也不能以此爲理由攻擊。
第一次抽到“6”的是白瑾,她沒什麼猶豫,直接道:“提問1號,這幾位嘉賓裏,你最心儀誰?”
其實白瑾的個性比較內斂,像這樣第一個問題就如此犀利的,根本不像她。
主要是其他嘉賓給她的壓力太大了,大家看起來都是那麼的話題度,如果她不表現一下,容易邊緣化,那她接這個節目,是面對死對頭,是前男友的,簡直是喫苦不討好。
“亮牌。”導演說完,幾個人都把牌翻了過來。
巧,1號牌是劉牧,他看了一眼白瑾:“是你。”
白瑾沒忍住,直接冷笑了一聲。
媽的,大家爲了熱度都拼了哈,這種話都能當着鏡頭說得出來。
這個遊戲從第一個問題起,就不大對頭了。
第二次拿到6號的是姜海深,他敲了敲桌面,道:“懲罰五號詢問霍小姐,她想泡的男人什麼標準?”
衆人錯愕,畢成峯立刻阻止:“不行,你這是犯規了。”
“向霍小姐提問,就是我對五號的懲罰,怎麼不行?畢導,你得遵守遊戲規則。”
姜海深皺了皺眉頭,極其認真地說了一句。
畢成峯差點罵娘,操,合着他纔是不遵守遊戲規則的那個?不要臉的東西,明明鑽空子的人是你吧。
“行吧,這次就算了,下次追加規則,不可以讓人轉述問題當懲罰。”
霍顏手中的牌翻轉了過來,恰好就是五號,她笑着道:“姜導選五號,我就是五號。這麼默契,那個答案還用說嗎?”
大廳裏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姜海深握緊了拳頭,飛快地鬆開,他覺得熱。
明明只是一句輕飄飄的話,卻像是在他面前點燃了火堆,身邊美豔女人的一顰一笑,都像是帶着小勾子,往他的心上撓。
馮雨萌忍不住問道:“你們之前認識嗎?”
“不,今天第一次正式見面。”霍顏搖頭。
“那怎麼這麼默契?我都以爲你們倆提前說好了。”
兩人都沒回答,一副盡在不言中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