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工不認識這羣’星雲低語者”。
但對方認識他。
準確點說,認識他的‘扮演者’??賽博坦將軍。
‘賽博坦......賽博坦......賽博坦...…………
這是一種‘星空低語,類似於頻道交流,但要更高級。
之前高工就聽到了這種聲音,在那個超光速攻擊之前。
只不過隨着他跑路成功,信號又斷了。
現在對方試圖重新連接上去。
‘腦殼痛,沒想到居然遇到熟人。'
高工如果真是賽博坦,哪怕是得到了賽博坦的數據庫,他也有信心裝起來。
但賽博坦的數據庫之前被賽博之潮弄的亂七八糟,只剩下一些殘缺的記憶片段。
靠着它們,忽悠紫巨星這個上司沒啥問題,畢竟他跟上司沒有深交。
但對方萬一是個老熟人怎麼辦?
那不就聊兩句就露餡了。
不過想了想,漏就漏吧,反正對於現在的高工來說,這個身份暴不暴露,其實也沒多大區別。
“咳咳??”
他調了一下電子聲線,調到了賽博坦那種特有深沉電子音。
然後開了口。
“我是賽博坦。”
“果然是你麼,你還在這裏,沒跟紫巨星大人離開?”
出乎意料,對面居然是一個小女孩的聲線。
聽上去年齡不大,就是不知道對方的種族壽命多少。
畢竟,有些看上去不大的物種,可能已經有幾萬年,甚至十幾萬年的壽命。
高工只能沉默。
“我們要離開了,你知道嗎?紫巨星大人沒通知你?”
"?"
啥玩意?
“你們要離開這個星系?”
“對啊,你??”對方有些遲疑,似乎是不知道該不該說,又或者,懷疑起了高工的身份。
高工心思電轉,回憶起之前收藏家跟自己說的,紫巨星迴去之後,因爲舉報有功,獲得了非常大的獎勵,繼承了一個古械老人的一個子文明。
“紫巨星大人她,這麼快就到達這一步了麼?她要飛昇了?”
“你知道!?”對面先是一陣驚訝,然後又鬆了口氣。
"???"
我瞎猜的啊,大姐,這麼快?
以紫巨星的等級,回去之後,不可能降級繼承文明,哪怕只是平級對調,那也是從五階機械主宰,平調爲五級機械文明領袖。
再飛昇,那不就是六級了?
他上一世費盡心思,不也才混了個六級文明領袖的位置。
對方怎麼這麼快!?開保送了嗎?
高工立馬想到了一種可能,試探性的道:
“械老祖宗是不是要突破最後一步了?”
如果說古械老人要突破到8級文明,那麼紫巨星的飛昇也就順理成章了。
對於掌握着大量子文明的古老文明來說,往往會在飛昇之前,讓子文明進行飛昇。
先從進行一些針對性的飛昇科技、飛昇方向的試驗。
“可不敢亂說,可不敢亂說。”
對面也似乎被高工的大膽嚇了一跳,趕緊岔開了話題。
“我們感應到了你的氣息,還以爲是錯覺,後來又通過星雲演化,看到了殲星艦,這才確認了是你,紫巨星大人走之前,把這艘船留給你了對不對。”
“嗯。”
“幸好我們出手了,我們也沒想到,當初挖出來的‘亞空間蟲巢’會在這個時候破開,明明封印很堅固的,難道是我們要搬家了,把什麼封印破開了?”
對方又小聲嘀咕起來。
敢情這個蟲子文明的出現,不是米爾塔人,是你們的鍋,那羣銀皮只是替你們背鍋的?!
而這時,高工也從賽博坦殘留的記憶中,勉強找出了對方的影像。
紫巨星來這裏開闢賽博試驗場,除了控弦者那一支之外,其實還有十幾支不同的星際種族,也都開闢了屬於自己的文明,分別監控四方,以防止試驗被幹擾。
其中‘星空低語者'便是其中之一,說它們是能量物種其實不準確,準確點說,它們的種族名爲‘星空之語,是一種半能量半信息生命。
它們是一種很罕見的語言生命',呼之即出、感之則應。
印象之中,機械主宰一直把它們當‘通訊器’使用,尤其是探索一些未知星域的時候。
“你們不早點跟我說,現在這羣蟲子都掀起蟲災了。”高工無奈道。
“嘻嘻,我們以爲你早就離開,去流浪宇宙了,畢竟你身上有病,紫巨星大人不把你帶走是有原因的。
"......"
不是,聽你這口吻,怎麼感覺我是得了某種性~病~了。
不過一個機械生命染上了生物病毒,而且還是賽博試驗場的生物病毒,這的確比得這玩意嚴重多了。
對方也覺得自己傷‘賽博坦將軍’自尊了。
畢竟對於機械生命來說,得了這玩意,這一輩子都無法再機械進化,相當於機械版本的閹割手術。
對方趕緊又岔開話題。
“不過我們之前已經通知了第二星區的好幾個文明,不過沒想到它們沒解決好蟲子,只是把它們趕走,反而讓它們死灰復燃了。”
“你還是早點走比較好,在機械主宰還在的時候,我們就確認這星系的高危物種一共有三種,蟲族只是其中之一。”
“這星系這麼危險,紫巨星大人還挑選它作爲賽博試驗場?”
“你忘了,剩下兩種高危物種,都是紫巨星大人以前鎮壓的,只不過爲了看守試驗場,沒空處理而已,就算是這個蟲族,也是另一位機械主宰大人的試驗失敗品,被交付給了紫巨星大人,紫巨星大人也沒空處理,就隨手封印
了。”
果然,沒有天災,全特麼人禍!
“哎,我們要走了,也不好帶你走,畢竟你這個病吧,一旦傳染給別人也不太好,尤其是在這個時期......”
“你要看開一點,雖然你沒了下面,又容易感染別人,但你也要堅強的活着,多到處走走,到處看看,宇宙是很大的......”
“實在不行,你收個義子吧......”
高工要不是礙於賽博坦的人設,這個時候就要開噴了。
老子當年服務富婆之前,都有提供健康報告的好吧。
“對了,我們還有一些東西帶不走,你要不,畢竟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你把它們賣了,也能換點宇宙通用貨幣。”
“也...不是不行。”
看在對方這麼上道的份上,高工就原諒對方了。
於是對方報了一個座標,那大概率是文明座標。
高工其實有不少問題想問,比如,那兩種高危物種是誰,第二星區的那幾個文明又是哪幾個'。
不過問的越多,越發暴露。
最終,高工什麼都沒說。
“......對了,我們也是老朋友了,送你一個東西留作紀念。”
下一刻,羣星光芒交織,化作一朵鮮花,落在了高工的面前。
高工摘下了這朵花,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爲啥自己紫巨星舊部的身份,在這裏不頂用了。
因爲這個星系中的大部分文明勢力,或許曾經都是紫巨星的附庸,要麼就是半附庸。
大家都是狗,雖然你以前是家養的,但你這不是被人丟了麼。
那大家都是一個地位的了,誰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