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陳佳林領着手下兄弟到“夏之夢”歌舞廳裏來消遣娛樂,一大幫人坐了四、五張桌臺。這裏名曰歌舞廳,雖有個小舞臺可供表演歌舞節目和讓客人們跳舞,但實際上沒什麼客人來此是爲了跳舞的;說這地方是音樂茶座也不像,除了瓶裝啤酒和飲料,這裏從來不給客人提供茶水;若說是夜總會更不對了,不但沒有酒吧檯和包廂單間,也還沒有那些坐檯小姐敢出來露臉的呢。總言而之,這“夏之夢”歌舞廳有點名不副實,在當時來說就是一個“四不像”的娛樂場所。
凡來此消遣的客人們,主要是來喝啤酒看錶演的,坐的地方皆是舒適的寬沙發。晚上十點到凌晨這兩個小時,有演出隊在小舞臺上表演各種娛樂性質的歌舞節目,客人們可以在此消磨到凌晨三點鐘爲止。這裏消費水平不低,大多是在社會上有閒有錢的人到了晚上都喜歡光臨的地方,經常連角落裏都坐滿了客人。
陳佳林坐在靠近舞臺正面的一張桌臺旁。此時,他給師兄弟打完電話後,一個人靠坐在長沙發上悠閒十足地喝着啤酒。不久,田志雄先到場,畢自強隨後也來到了這裏。田志雄帶來五六個手下,這些人又佔去了旁邊的一張桌臺。
“怎麼,今晚這麼好興致?”畢自強在陳佳林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後,笑問:“忽然想起請我和老三來看歌舞表演呀?”
“嘿嘿,”陳佳林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給畢自強倒酒,說道:“來,先喝着,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師兄,來,”田志雄舉着啤酒杯跟畢自強碰了一下,逗趣地說道:“老二跟我就這麼打哈哈,沒想到對你也不肯說實話啊。”
畢自強愉快地笑了,舉着杯子與兩個師弟喝着啤酒,閒聊了起來。
不一會兒,小舞臺上的燈光開始變得雪亮起來。男主持人衣着光鮮閃亮,手持麥克風首先出場了。他風趣幽默,無厘頭地調侃了一番。隨後,衆美女出來亮相的各種歌舞節目陸續開始了。一個唱罷,另一個登場。等到“雙飛燕”組合的兩個美女出場,畢自強和田志雄不禁眼前一亮。那不就是胡小靜和李敏嗎?她倆在舞臺上配合默契,青春動感,活力十足,載歌載舞,一連唱了好幾首流行歌曲。臺上每唱完一首歌,臺下的陳佳林率先高聲喝彩和報以熱烈的掌聲,還讓人接連不斷地送上去三個花籃。
“嘿嘿,小靜唱流行歌曲這麼好聽?我怎麼從來就不知道呀?”田志雄目不轉睛地看着舞臺上的表演,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陳佳林,非常興奮地叫道:“唱得好,唱得好!”
“呵,我還不跟你一樣,”陳佳林側過臉瞅了田志雄一眼,笑容滿面地說道:“今晚我也是頭一回來看她歌舞表演。”
“唱歌和跳舞的水平都蠻不錯的嘛,小靜真有出息了啊。”畢自強看着胡小靜和李敏兩人轉去後臺了,欣喜地對兩個師弟說道:“今晚真是太高興呀。來,都滿上,讓我們爲小靜的能歌善舞喝一杯!”
在後臺卸掉彩裝之後,胡小靜拉着李敏的手,滿臉歡喜地來到她那三個師兄的桌前。
“師兄們,我們來也!”胡小靜故作模樣地欠了欠身,笑嘻嘻地說道:“多謝捧場啊,小靜這廂有禮了。”
胡小靜在畢自強身旁坐下,陳佳林客氣地讓李敏坐在他和田志雄的中間。這兩個招人喜歡的美女加入進來後,這檯面上就更熱鬧了。大家有說有笑地閒聊着,不時還湊對劃拳喝酒,愉快地品嚐着擺放在桌面上的各種小喫。
“小靜呀,你可是越來越長本事了。來,碰碰杯!”畢自強與胡小靜親近地交談着。他忽然定睛瞅着她,十分關切地問道:“我問問你,你跟二哥哥的事考慮清楚了嗎,準備什麼時候辦喜事呀?”
“咳咳,忙什麼呀,”胡小靜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晃着腦袋瓜,湊近畢自強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大哥哥,我老實告訴你吧,我還沒玩夠呢!嘿嘿,還不想結婚呢。”
“你這什麼話?真是太不懂事了。”畢自強假意地在胡小靜後腦勺上輕拍了一下,有意繃着臉說道:“你也不小了,二十二了,都長成大美人了,還想這麼蹦噠到什麼時候呀?”
“嘻嘻,這事以後再說吧。”
“什麼再說呀,你聽我跟你說,”畢自強給她做思想工作似的,嚴肅地說道:“二哥哥也不小了,你想讓他等你到什麼時候呀。你知不知道,你老爸最擔心的就是你了。你要是跟二哥哥把這終身大事辦了,大家都可以放心了嘛。”
“大哥哥,”胡小靜左右搖晃着身子,撒嬌地說道:“說點別的,好不好嘛?”
“看看你,嘴巴噘得這麼高,都能掛幾個酒瓶啦!”畢自強推了推她的肩膀,體貼地說道:“怎麼又不說話啦,女孩子生氣會老得很快滴!”
“嘿嘿,”胡小靜馬上換了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拉着畢自強的胳膊,悄悄地說道:“我知道您關心我,我聽你的話就是了嘛。”
“靜靜,我猜碼又輸了,”對面坐着的李敏手裏舉着一小杯啤酒,臉上露出一副很可憐的模樣,求情地說道:“我喝了好多了,你幫我喝這杯吧?”
“啊?好,我幫你!”胡小靜喝掉了李敏遞過來的酒後,很不服氣地卷着衣袖,嚷嚷道:“他們欺負你呀?等我來!”
見胡小靜挺身出來叫板,整張桌旁的人都不禁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