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之前見他們資質不錯,想引他們入我天王山,只是他們有自己的想法。一個想娶聖門陰陽家的首座,另一個好像也看上了陰陽家的一個姑娘反正貧道看他們還算是順眼!”
此話一出口,陸家人怒了,水家人更是火了。看向這三人的目光可就再也不加掩飾了。
早知道那個姓葉的厚臉皮一口一個大哥只是在攀交情,陸家人就應該實話實說,讓不歸散人看清楚這三人那無恥的偷盜行徑,看看他們還能不能得到不歸散人的欣賞。陸家人不由想到。只是話已然說出口,再改口不就顯得他們吳家反覆無常,平白給了對面高人一個不好的印象。於是陸家不再改口,但看之前那個說話之人,明顯的沒了之前的好臉色。
水家現是現是心喜不已。之前這三個臭小子可把他們氣得不輕。而今他們是想明白了,這三個小子看上去年青,但手段卻老辣無比。他們一個是聖門小說家人,另兩個一心想討好聖門,難怪之前說話陰陽怪氣的,老是打斷已方與不歸散人的說話,原來是打着挑撥離間這個主意。
“小子,你們死定了!”
這話當然不是說出聲來的,但逃難三人組卻很清晰的從衆人的表情中看出這一點。
“不歸大哥,不帶着麼玩人的!”葉秋黑着臉道。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纔是胡峯的又一次挖坑。他那番話一說,水家人很明顯是想到其它方面去了。三人也明白又一次被坑了,有心想解釋清楚,可一想還真說不清楚。看看這周圍的人,哪個不想喫了他們。
葉秋的表現看在水陸兩家的眼裏,另兩家人更惱了。都被人家看穿了,還裝模作樣!雖然他們對葉秋的表現不恥,但對他們三人算計卻也是有些佩服的。挑起世家與不歸散人的對立,而後看着雙方兩敗俱傷,好叫聖門坐收漁人之利
胡峯不理會葉秋,對着水陸兩家來人道:“事情已明,你們去吧!”
兩家人都不動,好像有些話要說。
“怎麼,你們好像不太滿意,是想貧道請你們喝口酒?”胡峯說着故意將那罈子酒舉了起來再衆人面前晃了晃。
這些世家中人見識果然不是葉、白之流所能比擬的。他們之前對胡峯手中的酒就很是好奇。知道他好酒,但便是再好的酒也沒必要時時抱着吧!只是當這查數人看清了那個罈子,又見到了胡峯故意讓他們看清的刻字,這些世家之人連連搖頭後退,生怕引起胡峯的誤會。
“那還不滾!真是,又要換個地方了!”
水、陸兩家之人不回話,但看到胡峯身後的三人,總算有個有膽量的人站了出來,是陸家的人!
“不歸散人,您身後的這三位是陸家的客人,若是”
“沒有的事,陸家我們兄弟都沒去過”
“此事貧道也知一二!”胡峯故作爲難皺眉道:“貧道信道家。道家講究萬事留一線!你們之前所說或有不實,貧道也無心追究。只是他們畢竟與貧道相識一場,而今更是來到貧道所在的小院!”
“不歸散人”
胡峯停了停,止住了水家的聲音。雖見衆人都面露不憤,也不在意,只是繼續道:“他們今日無事!”
“不歸散人一定要這般?”
“非是貧道一心要如此!道家有言‘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是以萬物皆有一線生機。他們即遇到了貧道,那就有這一線生機!況且,此爲貧道所住小院,若是容你等將人帶走貧道倒要問問,你們真的沒有其它意思?”
衆人連說不敢。他們一時也沒想那麼多,若真把人帶走了,那胡峯的面子可就丟大了,連帶他們天王山,以至於整個北方,都會顏面盡失。這種事不用多說,江湖人都會明白。
“若是此事貧道不在,又或是不知還罷了!而今你們大張旗鼓而來,又擺明的車馬問貧道要人,貧道不得不往這方面想。你們世家這是想向我天王山,向我北方武林挑戰?”
“不歸散人多慮了!我等世家,甚至是整個世家聯盟絕無此意。只是”
“那就好!貧道也不欲多生事端,本只想清靜幾日,不想現在卻是奢望了!你們走吧,記着,只要他們在貧道這院中一日,貧道保他一日!”
衆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看來不歸散人還算是講理,要不這事還真沒法了了。世家本就比不得聖門,僅僅只能是與之相抗而已。這不僅僅是聖門內部分裂之固,更有聖門的目光不在他們身上,還有北方的牽制等等。在諸多的原因上,他們也只能自保而已。若是再惹上了北方天王山,也不用他們出手,只要他們放鬆對聖門的威脅,世家聯盟就危險了。
想通了這一點,水家之人便欲告辭離去,三人總算是有了開口的機會。
“不歸大哥,小弟想是不是先讓小弟等人離去,請他們入內坐坐?”
衆人大怒,這小子想跑!不過一想要是他們先走一步把一切都佈置好,等這三人一離開小院就捉了,那不也是對不歸散人及其勢力的挑釁?再者看散人對他們三人好像還是有點看重的,還是別叫其爲難,賣不歸散人一個人情不是更好!
“放心!我水家承諾給你們三日的時間!三日之後,我世家中人對你們格殺無勿論!”
胡峯聽罷眉頭舒展道:“貧道謝過!”
看那胡峯裝模作樣,葉秋實在受不了。看這樣子,好像自己三人被他坑了,反道要謝謝他一番了。於是拉着另外兩人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走,又是引起了衆人的不滿。
“聖門中人真是沒教養,沒一點感恩的心!若非看在不歸散人的面上,今日便拿了他們三人。”
一直走出好遠,三個這才停了下來。葉秋由自不放心的看了看身後,卻無追兵,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太氣人!”
另外兩人卻都沒有說話,引起葉秋的一陣埋怨,但也只是說了幾句話便住嘴了。三人頓時又陷入了一片沉默。對於這種氣氛,葉秋實在受不了。
“白少,你說他們真的不會追過來?”
白少也是頭一回與世家中人打交道,他又怎麼可能知道這些!葉秋這話明着是問白勝,實則是想另一個沉默着的吳懷仁。他大概也想到了之前自背後捅了吳懷仁一刀,怕吸着問吳懷仁會跟他抬杆。
吳懷仁並不傻,只是看了葉秋一眼,而後道:“本少沒那麼小心眼!再說世家與聖門百家本就不睦,你說與不說不還是一樣!你放心好了,世家的話還是能信的。說了三日後再對付我們,就只會延後,絕無提前。它們應該算是儒家一脈的江湖力量,只不過很少參與江湖之事,所以聖門也沒想着將他們怎麼樣。”
“聽你這麼一說,那胡峯不是白做功了!”葉秋忽然有些高興的道。吳懷仁一時不能明白葉秋又爲哪門子事高興,但白勝卻是清楚了。
他們兩兄弟自出道到現在少有失利,唯在三人身上喫過虧。一個是胡蝶,在酒樓陰了他們一把,但後來在柳家裏不也把她給弄哭了!再說她可能跟白勝的身世有關,所以只能說喫過半點虧。再一個就是江清月,這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兩兄弟見她一次,被喫一次虧,搞得兩人一度對她有些心理陰影!好在最後白勝翻了盤,以大無畏的精神將自己的道
寄託在她身上,方纔克服這一障礙。唯有胡不歸,他們兄弟到現在還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胡峯是個比江妖孽還妖孽的存在。那算計精的是沒話說。兩兄弟自羽聰明,卻還是一次又一次落入他的算計當中。更令他們無語的是,明明看清了他的圖謀,卻還是身不由已往裏鑽。而今好不容易發現他也有算不對的時侯,別說是葉秋了,就是白勝也是暗自高興。
“白做功?你當不歸散人跟你一樣什麼都不懂?你知道聖門的情況嗎?不知道就這般早下定論!聖門對外看似一家,但你們也是跟我聖門打過交道的,可是鐵板一塊?”
葉秋搖頭,白勝思索,而後兩人齊看向他。
“聖門十家,各行其事!只有對手針對的是整個聖門,或者是聖門有着共同的得益時,我們才抱着一團,其餘大多時候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你看你們兩人惹了陰陽家,可有其它的聖門百家找你們麻煩?再說不歸散人踩陰陽縱橫兩家時,可有其它百家出面?也就武林大會時,各家想北上挑釁北方武林時,才聯合了起來”
話說到這裏,兩兄弟算是明白了。只要世家聯盟單找一家麻煩,聖門其它家卻是不會理會,甚至是巴不得呢!只要不是滅了那家,它們樂得其它家實力減弱。只是不知爲什麼胡峯會單單先上了陰陽家?
葉秋的疑問無人解答。想來除了胡峯本人,其餘人是不會知道了!想了一陣,三人也沒有答案,葉秋立馬將此事放到一邊。
“白少、壞坯,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是江湖的主角?你們想想,那些說書的不是老說着一些人物誌。如我們一般老是先被人追打,而後成長起來,追打別人我們三人,肯定者是主角的命!這個江湖一定會是我們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