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黑霧從半空之中的光幕中噴湧而出,隨後,一道清秀的身影,出現在半空,黑色勁袍,烏黑的黑色長髮,一章俊秀的面龐,臉上還帶着意思詭異的微笑。
此人一腳踏出了光幕,而後看向下面的情形,轉而對黑袍葉觀道:“怎麼?交給你的事情,辦砸了?”
葉觀抬頭,眼中神色閃動,頓了一下,輕聲道:“你的情報,有錯誤。”
“呵呵呵呵。”黑袍人掩面輕聲一笑,而後道:“就目前來看,沒什麼錯誤的。”
說完這句話,他輕輕抬腳,一步邁出,下一刻,他就出現在葉觀個寧乙的身前,直面那白衣老者,面帶笑容,輕聲問道:“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白衣老者也是面帶微笑,看着這個忽然出現的黑衣人,輕聲道:“也沒有什麼事,事情集中在了一起,還是要解決一下的。”
黑衣人撩了一下自己的長髮,他的雙目清澈而有神,他看向白衣老者身後的所有人,而後再次和白衣老者直視,問道:“怎麼?你要擋着我嘍?”
“並非如此。”白衣老者搖頭道:“所有事情,錯都在我,這一界,不能按照你的想法來做,不然,後果是所有人都無法承受的。”
“你到底是誰啊,神神祕祕的,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這黑衣人忽然瞪起眼睛,看着這白衣老者,怒道:“別擋我的路,你知道我等這時機等了多久嗎?”
“我知道。”白衣老者輕輕一笑,點了點頭:“我還知道,你爲了這個機會,不擇手段,運用了幾乎一切事物,只差這最後一步。”
“哦?”黑衣人一抬眉毛,較有興趣的看着白衣老者,嘴角裂開,好似心情不錯,開口道:“你這老頭挺有意思的,我都不認識你,你卻說你什麼都知道?”
“我和你見過不止一次了。”白衣老者輕聲回道:“只是,那都是在其他界,這裏,你還是和我第一次見。其他地方你都隨意做,只是這裏,不能由着你胡來,此人,你不能動。”
說着,白衣老者指了指陷入昏迷之中的皇宇辰,動作輕盈,舉止從容,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笑話!”黑衣人一瞪眼,看着白衣老者,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冒出來的,但我不可能就因爲你的一句屁話,放棄這麼多年的準備,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你既然知道他是誰,也自然清楚,這小子,到底身懷什麼!”
“我自然清楚。”白衣老者沉聲道:“是我將他送回來的,他本不應來此處,所有的事情,都提前了,這會改變這一界的走向,從而觸動整個大盤,讓所有事情全部亂套,並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白衣老者的這一席話,聽得在場的衆人雲裏霧裏,包括最後出現的黑衣人也有些不明所以,只有許風,聽到老者的這一番話之後,眼中忽然爆出一道精芒,他看着白衣老者的背影,神色轉變的極快。
“多說無益了。”黑衣人看樣子根本就懶得去理這白衣老者,他側身又看了一眼已經昏迷不醒的皇宇辰,而後衝老者問道:“你是不同意我帶走他了?”
白衣老者輕輕嘆氣,而後搖了搖頭。
黑衣人咧嘴一笑,忽然抬手,夜空之中,猛然出現一個碩大的黑
色漩渦,這漩渦之大,就好似一個巨獸的猙獰巨口,將整個東王府都籠罩在其中。
黑色漩渦出現的一瞬間,在場的,包括葉觀、寧乙、許風、齊正業、劉興安和皇元武在內的所有人,都立刻陷入了恍惚之中,眼前一陣迷離一幅幅在他們記憶中的最溫馨和諧的畫面,出現在每個人的腦海之中。
這是黑衣人施展的大型幻術,在此之前,飛地竹安城,葉觀曾親眼見過一次,他也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見到了這個神祕的黑衣人。此刻,這樣的術法再次出現,它影響的不光是在後院的這幾個人而已,整個東王府的守備軍士,數千人,幾乎在同時被幻術影響,紛紛扔下手中的兵器,神情恍惚的站着。
遠遠看去,整個東王府內,所有的軍士,就好似一個個被定在地上的木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面之上,滿是兵器。
整個東王府最前方的院落,已經被王府軍士圍的水泄不通,當這大型幻術忽然出現的時候,所有的士兵,都立刻找了道。
下一刻,這黑衣人臉上閃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手指輕動,在半空中的漩渦內,忽然出現一顆猙獰的龍頭,通體黑色,栩栩如生,只一雙巨大的龍目,閃着令人心悸的紅芒。
在場沒有被這幻術影響的,只有那白衣老者,還有他身後,一直手握一把摺扇的青年人。此刻,那青年十分愜意的抬頭,看了看天上忽然出現的猙獰龍頭,咧嘴一笑,道:“每次見你這術法都覺得奇妙,真是有意思,你這龍頭,到底是何方神聖?”
說話間,白衣文士摺扇輕啓,衝着天空微微一扇,隨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自半空之中,晶瑩的冰霜好似忽然出現,並快速向上漫延,潔白的冰晶帶着些許的淡藍色,將半空之中的所有事物全部凍結,包括剛剛出現的猙獰龍頭,以及還在半空之中的詭異漩渦。
衆人的頭上,一片詭異的,散着淡淡藍色光芒的巨大冰雕出現,好似能吞併萬物的巨大漩渦以及從中間探出的猙獰龍頭,都被這冰霜凍結,定在了原地。
幻術被忽然破解,所有人腦中一陣清明,恢復了意識。
皇元武愣愣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轉身將皇宇辰抱在懷中,慢慢的向後退。此刻,一股濃濃的恐懼,從他的心底升騰而起,面對這樣的人物,他根本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氣來。這根本就不是人能達到的高度,之前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之前,皇元武以爲,這世間最厲害的人,修爲最高之輩,不過尊者。而尊者,也是能被大量的低級武者擊殺的。而面前的這幾個人,完完全全的超出了他的想象,這樣的能力,根本無法想象。
此時此刻,皇元武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帶着皇宇辰,逃!逃的越遠越好!
緩緩的後退,他忽然感覺撞到了一個人,立刻回頭去看,只見許風正站在他的身後,此刻許風的雙目之中,充滿了狂熱之色,他看着皇元武,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輕聲問道:“小王爺,你要去哪?”
“你快開啓那個什麼門!”皇元武看到許風,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道:“帶着宇辰走!你不是有什麼針對宇辰的目的嗎?現在都無所謂了,只要他能活着,
趕緊帶着他走!”
說着,皇元武將懷中昏迷的皇宇辰向許風一遞,眼中滿是焦急和期盼。到了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已經完全沒有了辦法。
如果在場的這幾個人,他們想毀滅東王府,皇元武根本就毫無抵抗之力,他能做的,也是心底最想做的,也只有將皇宇辰送出去。
許風看着皇元武,臉上掛着詭異的笑容,但卻沒有伸手去接皇宇辰,而是輕聲道:“小王爺,現在不要想這樣的事了,什麼時空之門,在這個人面前,就是個玩具。”說着,他將目光轉向那白衣老者,而後輕聲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是誰?”皇元武此刻無比慌亂,但還是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有些顫抖的發問。
許風隨即搖了搖頭,輕聲道:“說了你也不知道,你只需要清楚,這世間擁有絕對主宰的存在,而這個人,就是其中之一。我們在他面前,如同螻蟻,看他的樣子,根本就沒想傷害皇宇辰,不然,只要他動手,你當想在還有誰能有命在?”
言罷,許風輕輕的拍了拍皇元武的肩膀,示意他將皇宇辰放下。
皇元武心中無比煩亂,方纔要逃走,是他的下意識動作,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在這樣的高手面前,想逃走,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方纔幾人還在時空之門的空間之內,這白衣老者一出現,就已經發現了幾人,而且輕鬆的破開了時空之門的結界。而自己,只靠着體內爲數不多的鬥氣和兩條腿,如何能逃?
想到這,皇元武皺起眉頭,索性將心一橫,將皇宇辰再次放在地上,讓他靠着牆壁,自己則站在他的身前,準備死在弟弟的前面。
天空之中,一片晶瑩,冰雕反射月亮的光輝,將整個院落照的如同白晝。
白衣文士呵呵一笑,將手中的摺扇收起,再回頭看向那黑衣人,輕聲道:“我說東方大小姐,別鬧了,聽城主的吧。”
被稱作東方大小姐的黑衣人明顯一愣,她的幻術術法絕古通今,在她看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夠破解她的幻術,而面前的這個白衣文士,卻輕描淡寫的將幻術破解了,不費吹灰之力。而且此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諱,她不由自主的皺起眉來,看着眼前的兩個人,滿面狐疑。
“你想怎麼樣?”黑衣人柳眉輕皺,看着那白衣老者,輕聲問道。她已經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這兩人的對手,強行爭鬥,沒有任何好處。
“不如何。”白衣老者輕聲道:“你們……”說着,他指了指面前,包括葉觀和寧乙兩人在內的三個人,而後道:“都是用了時空的術法,改變了時空流速才獲得瞭如此強大的能力的。這樣的術法不應存在於世間,故此,我要將你們帶走,帶到准許這術法存在的時空中去。”
“這一界……”說着,白衣老者好像想到了一些什麼,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這一界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本不是我所願,但事與願違,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我的想法來進行的。我現在能做的,只是將你們這些不屬於這個時空的人,放到屬於你們的時空中去。”
說完,白衣老者回頭,看向一直站在身後的許風,雙目之中閃着精芒,道:“尤其是你,還有你的同類們,必須都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