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皇宇辰聽聞侯策這麼說,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追問道:“前輩什麼意思?”
侯策見皇宇辰樣子,微微一笑,臉上神色有些神祕,道:“我說,清楓寨,就在蒼茫國。”
皇宇辰沉默了,結合之前侯策和他說過的清楓寨往事,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大概有了猜測。
仇隱平當時並不是想拿下蒼茫城主,而是利用這個藉口,進入蒼茫城。後面不知他用了什麼手段,不光在蒼茫城中站穩腳跟,現在看來,整個清楓寨,應該都被他搬到蒼茫城中了。那之前,趙斌之前的清楓寨的兩位首領,神祕失蹤,也肯定和仇隱平有直接關係。現在,侯策出現在這城中,也定然和仇隱平有關。
“你小子思維敏捷,不用與你多說,你大概能猜個時至七八了。”侯策收斂笑容,輕聲道:“這蒼茫國分爲四大城,你我現在所處的,就是清楓城。”
“清楓城……”皇宇辰輕聲默唸這個名字,所有的事情豁然開朗。
清楓寨的前塵往事,他基本瞭解的差不多了。至於仇隱平這人,城府之深,手段之多,讓他刮目相看。清楓寨成了當時那個地區的首領山寨之後,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向前一步,但他的想法和其他人不同,他好像從未想過代替蒼茫城主,而這蒼茫國的事,他怕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現在,只有一件事不明。
既然清楓寨已然成了清楓城,那仇隱平,爲何坐視清楓寨被屠,有爲何屠滅整個百林寨易市,發動如此多的軍士掃蕩區域,追殺帝國軍士。
西及寨內發現的攻城兵器,刀兵甲冑,是不是和這些,有直接關係呢。
皇宇辰想不清楚,他也不願在糾纏其中了。至於仇隱平如何,蒼茫城主如何,他都沒心情去想。此刻他想的,只有趙斌,李忠,和清楓寨所有被殺的人。
“那……”皇宇辰看向侯策,目光卓卓,輕聲問道:“又是什麼人屠滅了清楓寨,又有什麼目的。”
侯策看看皇宇辰,沒有立刻說話,站起身來,微微嘆了口氣,立了片刻,才低聲回道:“這件事情我也在查,現在能確定的是,清楓寨的覆滅,和清楓城沒有關係,也並不是我大哥下的令。”
“方纔與你說過,這蒼茫國有四大城,主城便是蒼茫城,由蒼茫城主坐鎮,擁有蒼茫山的絕對戰力。其他三座城,雖距離蒼茫城不遠,但也有百裏路程。武興城、婁海城和我們現在所處的,清楓城。”
說完這兩句話,侯策又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道:“三座城池成三角狀,圍攏蒼茫城,每座城都有自己治下的範圍,從不跨界。百林寨的勢力範圍,全部都在清楓城的治下。一直運轉正常,若說清楓城下令屠滅自己治下的高級山寨,這事並不合理。”
“百林寨四個易市,此次出事的並不只有一個,而是兩個。”侯策看向皇宇辰,眼中也透着疑問,皇宇辰
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沒有打斷:“百林寨四個易市,靠近邊緣的兩個易市,被盡數屠滅,手段殘忍,下手果斷,清楓城的人趕到,也只看到了屍體。”
“若是屠滅百林易市的人並不是清楓城之人,那侯策前輩。”皇宇辰拿起茶壺,給侯策倒滿茶,問道:“你是怎麼到這清楓城的?清楓寨前出現的那個女子,可是奔着屠滅清楓寨而來的。”
“那個女子……”侯策聞言,苦笑一聲,道:“到現在,我也不知我是如何到了這清楓城,至於那個女子,究竟是誰,我也弄不清楚了。”
皇宇辰聞言,眉頭微皺,他有些不大相信侯策的話,這清楓城既然是仇隱平的城,如何到了這裏,仇隱平能不知道?侯策明顯見過仇隱平,這些疑問,難道他就沒對仇隱平講過嗎?
“前輩……你……”
“我醒來之後,就在這清楓城中了。”皇宇辰剛想追問,侯策卻直接開口,道:“醒來之後,已過去了兩天。”侯策說着,看看皇宇辰,繼續道:“也就是說,我醒來沒多久,你就已經進城了。方纔與你說的一切,都是之前向我大哥問的,但這女子是何人,我究竟是怎麼進來的,我問了,他沒說。”
皇宇辰聞言,微嘆口氣,他好像與侯策分開並不久,自清楓寨前一戰,後面遇到李輝的部隊,又回清楓寨,在清楓寨前經歷生死廝殺,再到他與戰鵬飛兩人出來,其實並未過去幾天。
這幾天發生的事確實有些多,皇宇辰感覺自己腦子很亂,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始分析。
之前還以爲,百林寨被屠,連帶下面所有低級山寨盡數被屠滅,可能與自己破解法陣,放出侯策有關係。現在看來,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這團祕密有些大,想解開太費時間了。”皇宇辰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心中想到:“我不如就盯住一點,可能會有轉機。”
想罷,皇宇辰放下茶杯,微笑着看着侯策,問道:“侯前輩,你就沒問問,當初蒼茫城主,爲何將你困在山澗中,而那自然生成死氣的大陣,是怎麼回事嗎?”
“自然是問了的。”侯策淡淡一笑,道:“若我不問,此刻你也到不了清楓城。”
皇宇辰聞言,微微一愣,自己到這清楓城,難道是侯策對仇隱平說了自己的存在嗎?不由張口問道:“前輩與你大哥說了我的事?”
“自然是說了的。”侯策輕輕點頭:“不然,我如何能脫了禁錮,回清楓寨去。不過小哥你也不用擔心,你救了我,大哥也不會把你怎麼樣,倒是那佈置陣法的蒼茫城主,不知會作何感想了。”
皇宇辰眉頭微蹙,心中有些亂,但也無法對侯策發作,到現在爲止,他還認爲侯策是自己人。
但自己身份已然暴露,仇隱平將自己弄到清楓城來,倒是什麼意思。之前自己一直隱在暗中,無人知道自己的存在,現在卻直接暴露出來,自己救了
侯策,無疑處在漩渦的中心了。
“小哥不必擔心。”侯策好像看出了皇宇辰的擔憂,輕輕笑道:“不會有人把你怎麼樣的,蒼茫國中,精通陣法之人不光只有一個,之前你不是也見過了。蒼茫城主也並不是有意禁錮於我,在我胸前刻畫的法陣,看起來倒是救了我的性命。”
皇宇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侯策,打量他的前胸,侯策身上兩個法陣,前胸的法陣應是蒼茫城主佈置,後面的法陣是自己佈置,爲的是脫開大陣禁錮,讓三元連絕陣的效果發生變化,恢復侯策自由之身。自己陣法修爲,若是與蒼茫城主想必,那是天差地遠,蒼茫城主當時佈置陣法的時候,不會不考慮這陣法會禁錮侯策之事,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蒼茫城主保住了侯策的命是事實,禁錮他,也是事實。雖不知他爲何一定要禁錮侯策,但自己將禁錮破開,放出侯策,也肯定驚動了蒼茫城主,已然壞了他的佈置,要說自己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這些話,皇宇辰卻無法對侯策明說,自己此刻也沒弄清楚,禁錮侯策,對蒼茫城主來說,到底有什麼好處。
難道那大陣形成的滔天死氣,必須通過活體,才能使用嗎?
皇宇辰陷入沉思,侯策在一旁卻是雲淡風輕。他的到來,侯策早就心知肚明,也是他對仇隱平提議,將皇宇辰帶入這清楓城的。
半晌,二人都未再說話,彼此有些心照不宣,心中都有祕密,但都無法對對方明說。
皇宇辰抬手碰觸茶杯,水已經涼了。
這個院落格外寧靜,不知不覺,時間已過了很久。
此刻,已至正午,陽光直射下來,照的皇宇辰身上暖暖的。
知道了許多祕密,心中的疑惑卻更加深了。但現在處在這個院落中,被這陽光一照,這片刻,皇宇辰卻感覺心中無比的寧靜。
好像許久,也沒有這種感覺了。
心思平靜,這院落中松柏長青,花草繁茂,清香撲鼻,讓人心曠神怡。
“陣法的事,小哥就不要多想了。”過了半晌,侯策打破寧靜,輕聲道:“我既然已脫開了禁錮,後面的事,與你我也沒有多大關係了。”
“前輩說的我明白。”皇宇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緩緩將腹中濁氣吐出,道:“我想知道的,只是清楓寨之事,趙大哥的事。”
“我明白。”侯策輕輕點頭,站起身來,道:“趙首領的事我也在查,但初來乍到,也並沒有什麼頭緒。我雖是大哥的兄弟,但也不好作威作福。”
皇宇辰此刻也起身,衝侯策微微笑道:“侯前輩,若說你大哥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女子,或從來也不知道清楓寨被屠一事,我的肯定不信的。”
侯策看看皇宇辰,道:“別說你不信,我也不信。不過今晚你就能見到我大哥,心裏有什麼疑問,到時你直接問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