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凌默猛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忽略了什麼
而這時候,聯絡器這頭的女人也已經彙報完畢了。讓凌默有些意外的是,在此期間,那名黑色男子竟然又往後退了幾步,看樣子是在迴避着這一幕。
這讓凌默頓時想到了一個詞:單線聯繫。那個王參謀和這些人之間的聯絡,似乎是僅僅靠着這個女人來維繫着的
沉默了幾秒鐘後,那頭終於傳出了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他一開口,凌默就感覺自己的頭皮炸了一下這就是那個不惜一切代價和手段,都要殺了他的王參謀
王參謀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凌默在權衡了一下後,決定控制着屍偶靠近一些。而王參謀的聲音也逐漸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人的語氣聽上去很溫和,但所說的內容卻透着一股很冷的氣息。給人的感覺,就像這人是個自動答題器一般,所說的一切似乎都是經過冷冰冰的程序設計好的。
“是嗎?這地方居然還有這麼一個倖存者啊很有意思。”王參謀說道。
女人問道:“這個人的身份會有問題嗎?”她剛剛雖然已經分析過了,但這種關鍵性的問題,她顯然還不能自己做主。而這樣一來,也讓凌默進一步地確認了這個男人的身份
“從目前所掌握的這些信息來看他是倖存者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但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嫌疑,我們就不能完全相信他。”王參謀毫不猶豫地說道。
凌默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對方太過多疑,要讓他徹底上鉤本就是不可能的。重要的是那個交易只要他對交易感興趣。那就行了
果然。女人接下來就問道:“那麼關於這個人所提議的?”
“這就是有意思的部分了。如果他是凌默一夥的。那麼他現在已經掌握了 我們的許多情報了。要是他按捺不住的話,也許現在就已經打上門來了。當然,他更可能是一名倖存者那麼對他來說,就是利益至上了。我們不妨將這個問題一分爲二來看待如果他是凌默一夥人的,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如果他是倖存者的話,我們又該如何應對呢?”王參謀不急不緩地提出了一個問題。
“這”女人沉吟了起來,而凌默則皺起了眉頭。
這個姓王的他這種思維模式,果然很棘手啊
不放過任何一絲漏洞。會考慮到每一種可能性。哪怕幾率再小,他都不會輕易冒險
但也正是他的這種性格,纔會讓局面受到凌默的引導,變成現在這種看似複雜的狀況。局面對於王參謀一行人來說越複雜,那麼對凌默來說就越簡單。因此他想做的,就是將這趟水攪得越渾越好
現在,就看這位王參謀會怎麼做了
“這件事其實並不麻煩。順水推舟就可以了。”王參謀淡淡地笑了一聲,說道,“無論這人是凌默一夥的,抑或不是。都不重要。我們只要將其當做一顆棋子來利用就可以了。”
“那麼回覆呢?”女人又問道。
“告訴他交易成立,他需要先將陳文所掌握的一部分情報轉交給我們我要陳文親手寫的。至於是不是被迫的。我自會判斷。考慮到這是一份較長的交易,我也願意拿出我的誠意來。不過在這次交易的第二階段,我需要他去刺探的,不是那些人而是一個地方。”
“那座醫院。”王參謀說道。
凌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露出了一絲冷笑。
這個人果然很狡猾!
在沒有內奸、且無法完全靠近的情況下,他必須要通過刺探,才能確定凌默有沒有隱蔽在木晨一行人當中。但如果有一顆得力的,並且是第三方的棋子的話,他就可以直接去探查醫院了。
這幾乎是萬無一失的做法。因爲無論這個“倖存者”是不是凌默一方的,在有陳文的情報做佐證的情況下,他所提交的東西都是有用的。不是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暴露凌默一行人的所在處。
就在凌默內心思索的同時,他突然隱約地聽見了王參謀那邊傳來的一些聲音。不過那聲音比他說話的聲音還要更輕微一些,爲了能夠聽清楚,凌默只能又偷偷地靠近了一些。
然而就在這時,那個女人卻突然抬起了頭!
她仍舊拿着聯絡器,眼睛卻緊緊地盯着凌默的方向。
而凌默的動作,則一下子僵住了。
下一秒,他就猛地向後退去。
與此同時,一股精神能量也以這個女人爲中心席捲了出來。
“快一點!快一點!”
凌默幾乎是將屍偶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在衝出裏間房門的瞬間,他就已經瞥見了外面那扇房門。然而那股精神能量,此時也已經快追上了他了!
千鈞一髮之際,凌默所能做的選擇,只有一個
“嗖!”
一根精神觸手猛然飛出,並重重地撞在了追擊而來的那股精神能量上。
伴隨着一陣無聲的巨響,兩股能量頓時抵消。
女人臉色一白,嘴裏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悶哼。
藉着這一瞬間的停滯,凌默的屍偶一下子躥出了房間,並迅速地爬到了外牆上,飛也似地向下滑去。
僅僅一秒後,一股更加強烈的精神能量便自那間房內蔓延而出,並急速地蔓延到了整個校園內。
不過這股能量僅僅只到了圍欄邊,便轟然消散了
“呼”
凌默的屍偶緊緊地貼在圍欄邊,輕聲地喘着氣。
待能量的波動完全消散後,他才小心翼翼地貼着圍欄和各種障礙物離開了
房間內,女人的悶哼聲清楚地傳入了聯絡器內。黑色男子立刻詫異地抬頭看向了她,並在下一刻扭頭衝了出去。但讓他眉頭緊皺的是,他一直追到了走廊上,也沒有看到任何身影。而那些狙擊手們,也根本沒有半點反應。
幾乎就在女人追擊失敗的同時,王參謀的聲音響了起來:“你被攻擊了?是誰?”
他的聲音極爲冷靜,甚至沒有問這女人受傷的程度如何,而女人也只是淡淡地答道:“應該是那個倖存者。剛剛我感應到有人在窺視,本想用精神力查看一下,沒想到卻和一股精神力撞上了。”
“你所在的房間應該是有精神力作爲警示網的”王參謀說道。
“是的,我所在意的也正是這一點。如果有精神力突破進來的話,我無論如何都應該能察覺到的。但事實卻是,這股能量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女人搖着頭說道。
王參謀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這應該就是這人所說的,他自然能知道的原因吧如果這種能夠隱蔽起來的精神力就是對方所擁有的異能的話,那他的確有和我們談交易的資格。”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現在看來,這人果然很有意思。不過”他語氣一轉,“我並不怎麼喜歡充滿趣味性的事情。所以這種事,最好避免再出現下次了。另外,好好跟他接觸吧,我估計距離這件事完結的時間,不會太遠了”
“知道了。”女人頓了一秒,然後悶聲點了點頭。
聯絡器那頭隨即傳來了“嘀嘀嘀”的忙音,而女人依舊舉着手臂,臉上的表情,則微微地出現了一絲變化
“到這裏應該沒問題了吧?”
在距離那所小學幾百米外的街道上,凌默操控着屍偶放慢了腳步。在越過幾只朝他看來的喪屍後,他在一間店鋪外坐了下來。
屍偶的體力倒是還充沛,但凌默本體的神經卻繃得太緊了剛剛那一兩秒的時間內,他完全是靠着第一時間的反應在應對。他也實在是沒想到,那女人的感覺居然這麼敏銳
不過
“總算是聽見了”
儘管只是聽見了一聲,但那個聲音,的確應該是風聲沒錯
凌默操控着屍偶伸出了手來,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氣流,暗道:“剛剛在學校周圍並沒有聽見風聲,現在這裏也沒有颳風能夠讓風聲通過聯絡器傳出來,證明風聲應該相當大纔對。也就是說,姓王的要麼站在很高的高處,要麼就是在一個多風地帶”
他又抬頭朝着左右望了一圈,隨即想道:“而我更傾向於後者”
這裏雖然靠山,但卻並不多風而很高的高處,在這座鎮子裏,可供選擇的地方也並不多
“一個人無論想得再多,也總有他的思維死角姓王的,你自帶的背景音,就是你目前暴露出的最大的漏洞”
凌默的本體幾乎是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同時在腦子裏說道:“梨子,該你們行動了。”
“第二大的漏洞就是,你一直以爲我們頂多分成了兩隊,一隊是木晨,另一隊可能在內奸和方洲身邊,但實際上,即便你前兩個都確定了,還有第三隊,是你無論如何都不知道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