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十）虧欠

　　突然發現今天的天氣不怎麼好了，至少沒有昨天好了。

　　“咚咚。”辦公室的門敲響。

　　下午本就燥熱的環境真的讓我很是反感，當然或許是來源與今早的不順與強顏歡笑。

　　“請進。”我還沒有因爲這件事情而感到頭疼或者怎樣，或許我真的是應該向江浙宇學習喜怒不顏於色的境界，顯然我的境界不達標。

　　“副總，唯謙派人送給您的。”祕書將禮盒給我。

　　果然是袁宥莉的作風，喜歡這樣去收買人心。我打開禮盒，一套很不錯的手錶錶鏈。估計是與我之前看重的是配套的，她可真是有心，至少我是這樣感覺的。

　　“還有江氏的代表已經在等你了。”她說了代表，應該說她不認識。

　　但我卻笑了，代表？江氏的代表除了江浙宇還會有誰？

　　“讓他直接進來。”敢讓江先生候着，你可真是大膽。我幾乎已經是惡笑的嘴臉了，或許江浙宇所給我的人生真的很不錯，至少我現在過的不錯。

　　他直接坐在沙發上，果然是江浙宇的做風，在我面前他完全沒有必要做什麼。

　　“不知道江氏有什麼意見？”我直接問他眼神裏有遊戲的心理。

　　“有關江氏的事情我會讓張琪傳達給你，你完全沒有必要擔心。”他整個人仰趟在沙發上，他好像很累，雙眼已經閉上。

　　該不會真的是來這裏歇歇的吧，我走近他，湊近的看他。

　　“我有那麼好看？”在我以爲他已經睡着的時候，他這樣問我。

　　我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像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

　　“你那麼有閒心，不如大可去仔細想想有關盛東的事情。”他依舊是閉上眼睛。

　　盛東？我不知道爲什麼，聽到這兩個字就感覺不是很好。彷彿趙士皓再一次出現在我面前一樣。

　　“他不斷的擾亂遠成的計劃，你或許真的應該去思考一下該怎樣去做，否則我可難保你在遠成的地位不會有所改變。畢竟我不會因爲你的私人原因而不顧大局。”他話說的很明白，我卻又一次感覺到了危機感。

　　他好像什麼都可以看透，我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完全透明的一般，而我卻無法去看透他。

　　“你還不知道吧，趙士皓此次回來就是要完成與袁宥莉的訂婚。這樣的消息對於你來說怎樣？驚喜嗎？”他終於睜開眼睛，抬眼看向我，仔細審查我這張臉，好像在找尋什麼表情。

　　訂婚？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什麼時候的。趙士皓與袁宥莉訂婚？爲什麼會是這樣？我頭腦已經有些混亂，我甚至不知道該怎樣。

　　“你與他的關係應該是很深的吧，這一點我從你這張臉上就能夠看的出來。因因，你的臉在我的面前可真是完全的透明。”他說的很重，特別是最後五個字。

　　我一時間不知道給怎樣去回答江浙宇，或者去接受這一切。

　　“不過，因因，我或許真的應該爲你擔心。姐夫這個名號，不知道你擔不擔的起？”他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已經完全錯亂，思緒亂成一團。他此刻應該可以從我的臉上看出很多東西。

　　“因因，你以爲我會不知道你的過去？”他說的話很有力的抨擊着我，我幾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江浙宇知道我的過去？他什麼都知道？或許我真的足夠的愚蠢，在這場所謂的情慾遊戲裏充當陌生人，但實質上我已經在他的面前完全透明。

　　“我不管你所謂的兄妹親情還是青梅竹馬的愛情，都請你現在看清楚狀況。我不是趙士皓可以在一些事情上無限次的遷就與你，你最好本分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去觸及我的底線。要知道做我的女人，不是那麼的簡單，如果你感覺自己不能夠勝任，那OK，我找別人來。”他的話字字戳在我的心裏。

　　他根本就是來警告我的，他早就知道我與趙士皓的關係，不，他早就知道我的一切，只是從來沒有提起。

　　他話說的很果斷，我對於他說的底線一直以來都很懼怕。他完全有能力將我拋棄，他說到做到。但是有關於趙士皓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該做出做怎樣的讓步纔可以。

　　我愧對趙士皓，以爲她曾是我處在黑暗裏唯一對我好的人，我出賣他已經是情理不容。

　　“因因，我怎麼從前沒有發現你原來是有心的。”他這樣說，好像我心裏的事情他都可以全然讀懂。

　　“我會盡快處理好的。”我只能這樣說，怕是這就是江浙宇此行的目的，他絕對屬於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當然現在的我也早已經被他同化。

　　“還有徽園的項目圖會發過來，你最後過目一下。”他起身離開。

　　江浙宇此行怕是有關江氏不過是個幌子，他一定是發現最近的一些遠成項目受到影響。

　　或許如他所言，我真的應該去審視一下自己。

　　我坦言我對趙士皓的虧欠很大，他現在恨我也是應該的。至於什麼與袁宥莉的訂婚，那應該只是無心的巧合，因爲趙士皓只知道我有一個姐姐，而且拋棄了我，但他從來都不知道那個人會是袁宥莉。

　　我腦海裏突然想起江葉城說過的話，或許趙士皓就是第三種人。

　　我或許真的可以賭一次，就賭趙士皓的心。當然既然是賭局就一定會有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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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輾轉反側就是難以入睡，記憶如潮水而來，讓我很難去思索。有關趙士皓的記憶在我腦海裏不斷閃現。我告訴自己睡覺，不要去想，可偏偏是難以睡着。

　　“‘你叫袁因是吧。’是趙士皓的父親，他已經是五十歲的人了，聽說是老來得子。

　　趙士皓的哥哥趙紹旭要比他大上九歲。

　　我有些茫然的看向他，那時的我不過是十六歲的年紀，對於一些事情還是有些陌生。

　　‘你應該知道你與小皓的差距吧。’他只說了這樣一句我就已經完全明白了。

　　依舊是沉默，沉默是因爲我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