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四）姐妹
“非常抱歉，Yoli小姐讓您久等了。”
這個聲音推門而入。我遲疑了一下，將咖啡放下，站起轉身順着聲音看向那一人，然後微笑。
袁宥莉的面龐就這樣的出現在我的眼前，與我一樣帶着妝。但卻一點也遮不住她的味道，這個味道我記憶由深，只可惜再不是熟悉的感覺。
“沒有，是我早到了，打擾了。”我微笑的看着袁宥莉，是陌生人的眼神，不，本就是陌生人。
“請坐。”袁宥莉走了過來，在我的右斜方坐下，離我有大約八十釐米的距離。
“可以開始了嗎？”我仔細端詳着她，她的陌生氣息太多，已經全然不是當初的袁依了，當初的依依是那麼的溫暖。
“當然。”袁宥莉笑着示意我開始。
“唯謙的業界成績我就不必多說什麼，所以對於VEQUEEN我們制定這份合同，由於部分內容可能不是您本人無權決定，所以要麻煩袁總了。”我把話說的太過冠冕堂皇，就算我不來找她，她也不可能會坐的住，所謂麻煩根本就是在給唯謙機會，我給足了袁宥莉面子，爲的是今後和她會更好的相處。
袁宥莉翻閱着合同，一頁一頁的，很認真的樣子。
“部分事項與旁無異，只不過最後三項您需要注意看。”我很細心的提醒。
最後的條款無非就是如遇自身問題造成損失需索賠多少這樣的東西，只不過我將合同唯謙的利益擴大化，當然如果唯謙自身問題等索賠力度也會擴大。
畢竟這世界上沒有白喫的午餐，想要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這一點我相信袁宥莉是要比我更清楚的。
“我很樂意與遠成的合作。”袁宥莉將合同合上，她同意所有的事項。
“很少遇到像袁總這樣果斷的人。”我讚賞她，當然這也是事實，很少有人在看完合同立即示意合作的人。
“是嗎？我也很欣賞Yoli小姐的做法。”袁宥莉笑着回應我。
這不僅僅是奉承那麼簡單，袁宥莉應該很清楚我給唯謙的利潤與旁人是不同的。
“那麼算是美女所見略同了。”我笑道，是的我給唯謙放水。
很順利，我們愉快的簽約，交換合約。
“聽說Yoli小姐比我小兩歲。”簽約後袁宥莉笑着看向我。
我明白這是袁宥莉對我產生好奇了，她估計是想要與我建立關係，這樣在華成會更加的順暢。的確我就是想要讓她那麼做，所以我一直在製造機會。
“說起來我還應該叫您姐姐呢。”我順着她的話接了下去，事實上我對她的一切都比她對我的要好奇的多。
“其實我是有一個妹妹的，算起來和你是同齡。”袁宥莉突然感傷起來，好像是在惋惜。
“那麼她現在？”我就想是在問別人的故事，事實上我比誰都清楚。
“她死了。”袁宥莉的語氣低沉，好像就要哭出來一樣。
“對不起。”我道歉，而我的左手已經不自覺的攥緊，甚至有些發白。
“沒關係，我不該向你說這些的。”袁宥莉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真是恰到好處。如果是他人，可能很快就會對她的好感倍增吧。
“其實你可以把我當成你妹妹的，我從小就是孤兒，一直都是很嚮往有兄弟姐妹的。”既然她開頭了，我就順着她的話說下去。
“真的嗎？”袁宥莉的語氣從低沉中緩了過來。
“當然，我的中文名叫友莉，Yoli友莉。”我想着我的資料她應該看過很多遍了吧。
“我們還真是有緣，我妹妹叫因因袁因，我還有另一個名字依依袁依。”袁宥莉的表情就像等待救贖的人一樣。
“友莉宥莉，因因依依。還真是呢。”我假裝欣喜，這種巧合的確是有我的原因，不過從袁宥莉口中說出，就像是刻意編排的一場戲。袁宥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劇本”的。
“不如Yoli小姐就做我的妹妹吧，友莉友莉，袁友莉不是正合適？”袁宥莉無非就是想要一個華成的消息，竟然會想出如此方式。
既然你願意讓我冠回本姓，那麼我何必費如此力氣。我今天還將江浙宇送的唯謙forever的皮包用來裝合同，將LV扔在酒店，就是爲了與袁宥莉套交情。我肯定她看見了，不然也不會如此直白的與我攀談。
“我倒是沒關係，只是高攀了。”我謙虛接受。
“怎麼會，我和你真是投緣。”袁宥莉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不知道您有弟弟嗎？我可是很希望有個弟弟的。”是的我希望，如果袁承還活着的話，承承，記得最後一眼是那場大火。
“真是可惜，沒有呢。”袁宥莉否認。
我內心嘲諷，承承的存在或許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爲了遠成的利益當真是煞費苦心，居然見面一次而已竟然會認作姐妹。姐妹，姐妹。真是最夠可笑，如果你知道我就是因因，不知道你會怎樣。
是會，抱着我痛苦。繼續帶着我，給我天堂？
第二種假設我不想去想，如果可以我寧願停留在你說的那句。
‘有姐姐在的地方就會給因因一個天堂。’
“友莉？友莉？”袁宥莉的聲音將發呆的我喚回，才見一次面竟然就已經如此稱呼我了。
“姐。”既然你想要這樣，那麼我又何必不滿足你？
袁宥莉愕然，像是怔住了。很顯然她並沒有意識到我會那麼快的這樣叫她，又或者是熟悉的感覺。其實我也有這樣的感覺，雖然只有一個字但我卻十幾年沒有再叫過她。
就像回到了曾經，我會跟着依依後面不停的叫‘姐，姐，姐，姐姐。’
“怎麼了？”我並沒有讓自己失態，看着袁宥莉關切的問道。
“沒事，我只是有種感覺，感覺因因回來了。”袁宥莉淚眼模糊，好像想起曾經一般。
袁宥莉方纔的愕然絕對不是演戲，這一點我很清楚。但是隻有那麼一瞬而已，只有那麼一瞬。明明這樣警告自己但還是會被她的話影響。
‘感覺因因回來了。’當袁宥莉說出這番話時，我就要哭了。我看着袁宥莉，只希望她現在的眼淚不是再假裝。
事實上我是最可笑的人，竟然會去願意相信魔鬼的眼淚。
但是袁宥莉，我是不會放過你的，無論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