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三十一)長夢
終於結束,我已經全然沒有了力氣。我就這樣直接昏睡了過去,只知道今夜之後,一切都將會變化成噩夢離我而去。
恍惚中我感覺到有人在爲我洗身,換衣服。甚至有人在叫我“因因”。
是天堂嗎?我好像已經聽到了姐姐的聲音,那裏不會有憂愁。
姐姐抱着我。“因因,這就是我給你的天堂。”
她們微笑着對我說,從此以後我就可以幸福下去了,不會再有任何的煩惱。
承承也拉着我的手。“姐姐,姐姐。”他的笑容就像陽光一樣。
這是天堂嗎?天堂。我沉迷於天堂,因爲我知道這是我想要的幸福。
就像之前是我做的一場噩夢,現在姐姐會敲醒我的夢。她用天使般的微笑告訴我。“因因,你方纔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姐姐的溫暖的笑容快要把我濡溺了,我看着姐姐她是袁依,是那個愛我疼我的依依。
“因因,姐姐沒有失言,姐姐說過要給你一個天堂的。”
我想要抱住她,告訴她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夢裏你們都變了。
姐姐抱住我。“因因,有姐姐在的地方就會給因因一個天堂。”
我看着這一切,這是我想要的幸福。姐姐,你就在我的身邊。還是如曾經一般的疼愛我。
可是我感覺到有一個聲音,他再叫“因因,因因。”
我看到姐姐和承承正在走遠,我想要追上他們,可他們卻轉瞬消失了,一切又重新歸爲黑暗。
“因因,因因。”這個聲音沒有減弱。
我恍惚中,已經覺察到了這聲音是如此的真實。
睜開眼看到的沒有姐姐,沒有承承,只有江浙宇。我冷笑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編織出的美夢而已,美夢醒後還是會重回這場噩夢。
江浙宇撫上我的額頭,看着我。“燒終於退了。”
可我已經沒有了寄託,我像是在埋怨江浙宇,他打斷了我的美夢。如果可以停留在這場美夢裏,我寧願長睡不醒。
江浙宇好像並不滿意我的表情,他湊過來吻我。
這下是真的清醒了,清醒的明白根本就沒有什麼美夢,一切不過是我一個人的杜撰。也並未曾有什麼袁依,只存在於袁宥莉。當然也不會再有袁因,只存在於袁友莉。
他吻夠,看向我。“你睡了一天。”
我轉頭看向窗外,已經天黑。
還不算晚,至少是天黑了。
“是要早上了。你睡到後天的早上了。”他埋怨我,就像是在寵溺一個孩子。
早上?已經是後天早上。那麼江浙宇呢?一夜未眠?
我看着我身上的衣服,再看看牀。已經是江浙宇的房間,這一切好像都沒有變,但又好像全都變了。
他像是很喜歡我這種無措的表情,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未曾消失。
他把粥拿了過來,示意我喝下。“你已經一天沒有喫東西了。”
我伸手準備去接,他卻避開我的手。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對我只是一笑。他將勺子靠近我的脣,這意思是他來餵我?
莫不是他對我的歉意?我不拒絕,只管張口。
味道還算不錯。
他好像樂此不疲,一點一點的餵我,直到喂完。
他將碗放下,抱着我躺下,爲我蓋上被子。“還有三個小時到六點,睡會吧。”
他將燈關掉。
江浙宇就在我的身邊,他身上的味道充斥着我。不,事實上我身上也滿是他的味道。
江浙宇鬆開了我,他好像的確是很累。剛睡下就已經安眠。
可我卻睡不着,比較是睡了那麼久的。我一個人在黑夜裏睜着眼睛,可我又在瞎想了。我真是自討苦喫,根本就不可以回憶,卻偏偏卻回憶。
我有些發冷,莫不是發燒後就會發冷?
我伸手去觸碰江浙宇,他身上很是溫暖。
我感覺到了溫暖,更是變本加厲,全身都貼了過來,我儘量動作慢些,靠在江浙宇身上,我全身瞬間熱了起來。
我感覺到江浙宇在動,我立即將貼在他身上的身子移了過來。因爲我知道我身子很涼,怕江浙宇會醒。
怎知道江浙宇伸手抱住了我,這溫暖一下子充斥着我。
既然他主動抱過來,我也就不介意取暖了,我靠在他的身上。
本以爲我不會再有睡意,誰知道又一次睡着了。不過不再有夢。
醒來的時候,身旁已經沒有江浙宇了。我起身,看鬧鐘,已經六點半,江浙宇起的如此早,就不困嗎?
我走向洗手間,無意中睹到鏡子裏的我。我脖子上的牙印是那麼的明顯,我看向身子,已經一天,吻-痕雖有但也消退了不少。只是這牙印,這真是個棘手的問題。我拿過絲巾,將脖子蓋住。
洗漱完畢我下樓,就看見江浙宇已經坐在餐桌旁看報紙。
“張媽。”我禮貌性的打招呼。
“友莉小姐,你可終於醒了,江先生可是擔心呢。”張媽看到我很是開心。
張媽應該是已經離開,不知道我什麼時候醒的。
不過,我看向江浙宇。他會擔心我?這是他的愧疚嗎?當然也不能如此定性,畢竟是我淋了雨。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
江浙宇放下手中的報紙看向我。“你今天就去上班吧。”
我還未來得及慶幸,江浙宇就已經不再理會我,自己一個人喫早餐。
我看向江浙宇,眼神裏透露出疑惑的表情。
豈料江浙宇回過頭來看我,眼神裏滿是笑意,是挑釁的微笑。
我也不再理會他,徑自喫飯。
===============
我驅車來到遠成,第五天,三天的時間我被逼到絕境,江浙宇,這就是江浙宇。而我如今也是江浙宇,全部都是江浙宇。的確江浙宇所給予我的,是我這一生傾盡全力都無法得到的。
“副,副總,早。”員工們看到我好像是很驚訝的樣子。
我無奈,或許我在員工面前的確是形象差,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差。不過沒關係,他們既然怕我,我也不需要擔心什麼。我離開的這幾日,想必一定有人不安分。
當然我的形象不好,我也不想去補救,那麼就只好公報私仇了。我嘴角微笑,看向前臺小姐。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副總早。”
“副總早。”
果然前臺小姐的八卦速度很是快,如今都到處都是了。看他們的眼神就已經完全看出來了。
“副總不是被停職了嗎?這江先生下的命令。”
“你傻,這江先生下的命令,自然也只有江先生纔可以讓她回來。”
“我還以爲江先生是打算放棄副總了呢,都快三年了,江先生都不會覺得煩厭?”
“說的也是這副總雖然也是個美人,不過都聽聞這老總都是逢場作戲,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可見副總還是有手段。”
員工在背後議論着,八卦總是在茶水間散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