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二十一）在乎
“‘因因，因因，因因。’一個聲音像是在呼喚着我。”
“啊。”我從牀上驚醒，是噩夢，我又一次做了一個噩夢。夢中的我沉溺在水中，周圍的環境就快要把我濡溺了。我渾身冷汗，已經有些汗溼了頭髮。
我看向鬧鐘，不過是五點而已。我本想靜下心來再睡會，奈何卻已無法安然入睡。我只好下牀，走向洗手間將水打開不斷的沖洗自己，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不斷的提醒自己那隻是個噩夢，但我還是拿出藥來吞下。
我起身下樓，剛下樓梯發現張媽已經來了。想不到張媽一向都是來那麼早的。
“友莉小姐，您今天起的可真早。”張媽微笑的看向我，她在廚房準備早餐。
“您一向都是來那麼早的嗎？”我好奇的問了下張媽。
“是的，一般您和江先生都在熟睡呢。”張媽邊回答我邊煎雞蛋。
我不想糾正我和江浙宇的關係，如果糾正就好像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這種越解釋越亂的事情我還是沒有必要和張媽去解釋。
“張媽，我來吧。”我接過張媽手中的鍋鏟，張媽有些被動。
“友莉小姐還會這個？”張媽有些疑慮，甚至是好奇我會不會煮飯的問題。
我對張媽微笑了一下，怎麼可能不會。在我沒有遇到江浙宇之前我是過的怎樣的日子，雖然飲食不夠規律，但終究三餐還是要自己處理。我根本就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光鮮亮麗。
張媽看着我嫺熟的動作，終究是放下了心。“友莉小姐可真是能幹，江先生可真是好福氣。”
我的手突然頓了一下，張媽什麼時候能夠改變她的思想，這樣錯誤的認知會讓我很難堪。我並沒有像張媽想的那樣，這一點我還很清楚。
我選擇沉默，看着正在煎着的雞蛋，我甚至有些去感嘆自己又何嘗不與它一般，命運永遠都是掌握在被人的手中。
“江先生早。”張媽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將雞蛋盛在盤子裏，沒有理會江浙宇的到來。
“做噩夢了？”江浙宇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裏。
我抬頭看向江浙宇，這個男人可真是把我看的那麼透徹。我一向賴牀，如沒有特殊情況，那麼絕對是噩夢纏繞。
我端着雞蛋走到餐桌旁坐下，自顧自的喫了起來。江浙宇一向喜歡問一些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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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有關此次開發荒廢城區的項目會議。
“我對副總您的提議抱有看法。”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聽了一早上阿諛奉承的話語，突然聽到這樣的說辭，我倒是非常的好奇。我抬眼看向他，我很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些什麼。
“副總雖然是在爲遠成謀利，但是這種方式見效慢，更何況您投資的那塊地皮根本就沒有任何價值，我認爲在要討好政－府的同時，讓遠成做這種看不見回報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不值？如果副總想要實行您的福利計劃，大可以去找其他有些價值的地皮，這樣也是可以達到相同的效果，何必要讓遠成蒙受如此大的損失呢？”
我看着他一股腦的說了半天，我倒是饒有趣興趣的看向周圍的人，他們甚至連氣息都是微弱的，就好像我不讓他們呼吸一般。
“你是新來的吧。”我微笑的看向他，這個員工我好像沒有見過。
“是。”他如實回答。
“大學剛畢業？”我就這樣像個大姐姐一樣問他。
“沒有，已經畢業兩年了。”
“畢業兩年，才只是一個小員工？”我反問到，並不是想要羞辱他的意思。
而他卻沒有被我的話擊倒，他抬頭看向我。
“你知道爲什麼你畢業兩年還只是個員工的原因嗎？”我微笑的看向他。“因爲你的智謀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我在討論這個項目的實施，而你在和我討論這個計劃該不該實施。我想我是高層管理者，我的決策就是爲了向下面下達指示，而你越線向我提出項目的不可爲，你難道以爲我會嘉獎你嗎？”
他終於低下了他的頭，這樣的人總是在想要出風頭，自以爲是，根本不務正業。
我必須要給他沉重的打擊，他纔會明白這社會並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美好，人需要多次碰壁纔會懂得到底該如何行走，我也不例外。
“吳組長，我希望您能管好您的屬下，不要再越過您直接發表意見。”組織就是組織應該有其制度約束，任何人都不應該跨越這道鴻溝。
“是。”
“我們繼續討論此次項目的實施問題。”我想他應該會恨死我了吧，或許他會感嘆我這條毒蛇名不虛傳，亦或者在罵我是靠男人上－位的賤－人。
但是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從未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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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我在辦公室裏翻閱此次項目的文件，已經有些模糊。或許是太過疲勞，早上又被噩夢驚醒。我有些犯困，卻不知何時就在辦公桌上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天竟然已經開始黑了。
我無奈醒來，不過也是祕書怎麼敢輕易叫醒我。
在我起身起，發覺身上的西服。這西服上的味道很是陌生，不是我熟悉的味道。我意識瞬間迴歸，立即站起將西服拿下。
“怎麼？意識突然迴歸了？”這個男聲，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我立即向他看去，江葉城。又是他，到底是難纏。
我按下電話鍵。“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然後繼續看着江葉城。
“怎麼？我莫不是狼？”江葉城看着我，走到沙發旁坐下。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進來。”
祕書走了進來。“副總。”
“麻煩給我解釋一下是怎麼回事？”我看向祕書，再看向江葉城。
“副總，是他說與您有約。”祕書底氣有些不足。
我無奈，訓練了那麼久的祕書，還會出現這種原則性錯誤？不過也是，江葉城是何許人也，他說與我有約，我在小睡，怕是祕書也不敢吵醒我驗證，但如此直接放人進來也是本質上的失職。
“你這個月的獎金全部扣除，沒你的事了出去。”
“yoli小姐向來都是如此對待員工的嗎？看來毒蛇的名義，當真是當之無愧。”江葉城在調侃我，我都虛心接受。
“江大少今天來怕不是和我拌嘴的吧。”我不想與他交談太多，從一開始我就見識到了江葉城的厲害。
“yoli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
經他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了，我是越了他今天一起喫晚餐。“不知道江大少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我微笑的看向江葉城。
“哦？”他充滿好奇的想要聽我口中的故事。
“從前有一個飯店它掛出了一條橫幅‘明天喫飯不要錢’，於是第二天就有很多人去喫飯，但是在付錢的時候，老闆卻說‘是明天喫飯不要錢，不是今天，請大家明天再來吧’。”
他饒有興趣的聽着。“yoli小姐是要效仿那老闆？”
我笑着看向他，沒有說話。
“可是yoli小姐還忘了這故事的後半段。後來有一天來了一個叫龐振坤的人，他喫完飯後，老闆也是說了同樣的話，而他卻說明天再給。就這樣住了十多天，老闆耐不住說‘你總說明天給，什麼時候是個盡頭？’他卻說‘不是說明天不要錢嗎？我就在等着那一天呀’。”
他的意思我已經非常明白了，他是說如果我效仿老闆，那麼他就會效仿龐振坤。當然，就如同故事的結局，我始終是耗不過他的。
“這故事的結局yoli小姐還要聽下去嗎？”他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不知道江大少的偏好？”說我是條毒蛇，怕是彼此彼此。事到如今我完全是處於下風，根本就沒有必要再爭論什麼，我率先妥協。
“yoli小姐定吧。”他用勝利者的姿態看向我，這一點倒是和江浙宇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