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五十）太多

　　“你去哪？”江浙宇抓住我的手。

　　“我要去找解決的方案。”

　　“沒有用的，明天盛東就會易主。”江浙宇拉住我的手對我說。

　　我看着他。“我欠趙士皓的已經太多。”是的，我欠趙士皓的已經太多了，我不能也不可以再欠下去了。

　　我幾乎記得趙士皓在病房前拉住我所說過的話。我居然不知道他那話背後的意思，甚至不知道盛東已經岌岌可危。

　　可是趙士皓在那時想起了我，而我當時……

　　“你難道就不欠我什麼？”江浙宇說了這句話讓我停下。

　　是的，我難道就沒有欠江浙宇什麼？是的，我欠江浙宇太多的太多。多到我一輩子都還不了了。

　　多的我已經陷入了沉默，多的我已經把他的本不應該，全部都當成了應該。多的我已經熟視無睹了。

　　“你從來都是你不能欠他的太多，那麼你欠我的呢？你打算那什麼來還？”江浙宇拉住我的手，他在質問我。

　　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我看着江浙宇。

　　“你沒有想過。”江浙宇看着我的眼睛說。

　　我看着江浙宇，我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的，我從來不否認我欠江浙宇。

　　“你憑什麼在我面前如此的囂張。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就算是你也是我的。”江浙宇這話又像是在對我說的。

　　“江浙宇，我知道我欠你的。我會還你的。”我看着江浙宇，我知道那麼久以來江浙宇所幫我的。

　　“你要拿什麼還？”江浙宇沒有放開我，只是這樣質問我。

　　江浙宇今天的感覺很不一樣，他這個樣子讓我無力招架，不知道何時江浙宇已經發生了改變。

　　我又一次顯然沉默。

　　可江浙宇好像很厭惡我的沉默。

　　“對不起。”我現在還是想要看看目前盛東的局勢是怎樣的。之前有關我的新聞幾乎佔據了整條版面，我想盛東也是被壓下去了，我必須要知道。

　　“袁因，你根本就沒有心。”江浙宇叫我的本名，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走出別墅，我直接開車。第一時間用手機撥打了趙士皓的號碼。

　　“趙士皓。”通話接通我就立即叫趙士皓。

　　“因因。”相比較而言趙士皓比我冷靜的很多。

　　“盛東明天就回易主是不是？”我問他，我問趙士皓，雖然是既定的事實，但是我始終抱着僥倖的心理。

　　趙士皓陷入沉默，並沒有回答我的話，但是我已經明白。

　　“我們現在去找盛東股東再爭取一次，就這麼一次。”我想要幫趙士皓，我想要幫趙士皓。

　　“沒有用了。”趙士皓說了這樣一句話。

　　“你不是怎麼知道沒有用？”我有些急躁。

　　“你認爲會有這個可能嗎？”趙士皓說的是事實。

　　在商場上打拼那麼久我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幼稚一次。

　　“因因，跟我走吧。我們還像從前一樣。”趙士皓很平靜的說了這樣的話。

　　我就要哭了，趙士皓我們隔了很遠的距離。“我們回不去了。”

　　趙士皓像是在自嘲。“是啊，我也知道已經回不去了。”

　　通話結束，他掛斷了電話。

　　是啊，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將車踩了剎車，車子停下。想到這爲什麼，我感覺到傷心呢？

　　天已經黑了，可明天還會亮。但是已經不是我們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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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的新聞果然傳來。我竟在車裏過了一夜。

　　我按下隨車視頻，新聞上依稀可見趙士皓的側臉。

　　“盛東易主趙士皓退位，趙紹旭一攬全局。豪門爭鬥，兄弟鬩牆。趙家兄弟相殘，不知道這對已逝去的趙老先生又會做何感想？最近唯謙易主，現在盛東也已經易主。商場變化莫測。現爲股東的袁宥莉還未公佈解除婚約的消息，但是網傳分手消息。趙士皓此次將所有權利都交給趙紹旭，不知新任總裁又會給我們怎樣的驚喜，讓我們拭目以待。”

　　果然新聞要的就是噱頭，這樣的新聞傳播速度真的很快。

　　不過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盛東在趙紹旭的手裏絕對不可能是驚喜，而是驚嚇。這樣的趙紹旭應該會很快就把盛東敗掉。盛東在趙紹旭的手裏就相當於完了。

　　趙紹旭一定是受江葉城的蠱惑，江葉城真的成功了。或許這應該就叫做有志者事竟成，我算是拜會了江葉城的手段。果然一個聰明陰狠的男人，難怪江浙宇會視之爲最強勁的對手。

　　我將視頻關掉，我或許真的應該去恭喜江葉城，江葉城將趙紹旭輔佐上盛東高位，我想就已經是成功了。

　　這不禁讓我想到了秦朝趙高輔佐胡亥上皇位時，當然指鹿爲馬這樣的經典，江葉城是做不出來，但是江葉城會絕對收購盛東，這一點我想是覬覦很久了。我或許真的應該問問江葉城目的就要達成的時候心情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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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別墅的時候，別墅一片雜亂。破碎的瓷瓶、被子還有一些已經識別不出來的物種。張媽正在那裏仔細的打掃着。

　　我立即看向拼圖的方向。還好，拼圖還好。我這時才發現，只有拼圖是好的。

　　我依稀可以看到在張媽掃過的地方，瓷磚上有明顯的傷痕。高級的瓷磚，被這樣的被毀掉了。

　　我將拼圖移位，眼神看着在二樓看着我的江浙宇。那個眼神很奇怪，我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我走了上樓，我發現了他坐在輪椅上。

　　他有一段時間不曾依靠輪椅了，他這樣給我初見時候的感覺。

　　我就這樣看着他，不曾移步。

　　“還以爲你不會不來了。”江浙宇看着我面無表情說了這樣一句。

　　我看着江浙宇，我不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不回來，又應該去哪？

　　江浙宇沒有再說話，只是按下輪椅的開關離開。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謂。我走回自己的房間，洗漱換衣服。我真的有些昏沉，甚至不知道這一夜到底在幹什麼？

　　可笑，我這樣又能做的了什麼？

　　江葉城，你果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