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四十四）清楚

　　我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算作什麼，可能在外界的眼裏我擁有了很多，但是我真正想要的卻不是如此。

　　站在電梯門口癡癡傻傻的等着電梯的到來，但是電梯門開了，我竟也那麼的恍惚。我定了定神走了進去，準備按下電梯門的時候，一雙手橫了過來。

　　女人的手，白淨小巧。

　　是袁宥莉。

　　“姐姐。”我微笑的看向她，就像看個陌生人。我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夠像曾經一樣去面對她，有些事情改變了就是已經改變了。

　　電梯門關上，袁宥莉轉過頭看着我。

　　“因因，你想過你在做什麼嗎？”袁宥莉問我，質問我。

　　我微笑的看着她。“當然。”

　　事實上我已經是一片空白了，曾經的我有過一個目標，但現在的我沒有，因爲當我達成目標的時候發現我現在所擁有的並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是我一輩子都不會擁有的。

　　“因因，我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麼。”袁宥莉看着我，此刻就像是一個很好的姐姐在訓斥着誤入歧途的妹妹。

　　我看着袁宥莉，在我情感缺失住在地獄的人生裏，你在哪裏？哪怕你有那麼一點點在意我，我都不會到現在的程度，我也不會那麼恨你。

　　“姐姐應該早就不知道了吧。”我看着她，是的你怎麼會知道，你袁宥莉又怎麼會知道我的思想。

　　“叮咚。”電梯到了地方，我看着電梯門抬步出去。

　　“因因，奶奶病了，在第二醫院502病房。”袁宥莉在我的身後說了這樣一句話。

　　袁宥莉你是故意的，因爲你瞭解袁因。所以你知道袁因是永遠也不會背離自己的親人，因爲袁因重視感情這是屬於袁因的軟肋。

　　你在賭我有沒有心，你在賭我有沒有心。

　　袁宥莉，你贏了，你贏的徹底。

　　到最後發現最後的獲勝者是你，因爲你沒有心，你只會利用，利用一切來達成你的目的，什麼時候你也變的那麼卑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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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我來到了醫院。

　　我來到病房，看着在睡夢中的奶奶。她好像變的更老的樣子，曾經的那個驕傲的老人也已經不再硬朗。

　　我爲她細心的蓋了蓋被子。

　　她好像睡的很淺，此刻已經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着我。

　　我沒有表情，奶奶不喜歡我，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你給我滾！”果然，奶奶醒來看清了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那麼的傷人。

　　她敲碎了我所有的希望，我的希望就像關在了潘多拉的魔盒裏。我不想讓自己一直卑微下去。

　　“你是要讓我滾到拿去？”我恢復表情，高傲的看着她，我不再是那個卑微的因因。

　　“你不配在袁家。”奶奶的話很傷人。

　　“那麼我應該在哪？要知道現在的我應該在哪？”我看着她。“現在整個唯謙都是我的，你說我應該在哪？奶奶，奶奶。你不是很歡迎我的嗎？”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說出這番話。

　　“你……”

　　“現在被你拋棄的孫女回來了，你不高興嗎？但是你可能不會高興，以爲現在的袁友莉可不是曾經那個卑微的因因了。你無非再操縱我了，感覺到挫敗了是嗎？”我這樣看着她，我說這話的時候心是在滴血的。

　　“你不是我袁家的女兒。”奶奶還是這樣。

　　“是與不是現在可不是您說的算，奶奶你要認清楚一件事情，唯謙在我的手上，我想要它存在，它就會存在，我想要它毀滅，它就會消失不見。”我知道自己不該說出這樣的話，可我很怕，很怕有人會撕破我這張虛僞的假面，發現那個卑微的因因。

　　“我早知道就不該讓你進袁家。”

　　我微笑的看着她。“您還是好好養病吧，我改天再來看您。”

　　我爲她掖好被子，轉身離開。

　　在我的背後，我感覺到她將被子扔開。

　　是的，我無論怎麼做都無法像姐姐一樣。

　　我可以對你那麼好，可你轉身就忘掉。是的，在你的心裏我永遠也比不上姐姐。

　　我快步走出醫院，迎面撞上趙士皓。

　　他是來看奶奶的嗎？作爲袁家的女婿果然是很盡責。我沒有說話，準備離開。

　　趙士皓抓住我的手。

　　“你放開。”我看向趙士皓。

　　“因因。”他不放手。

　　我看向他，我拗不過他。

　　“因因，一切都結束了，跟我走吧。和我離開，我們還像曾經那樣。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趙士皓已經未變，他還是曾經的模樣，那個給我溫暖的哥哥的形象。

　　這個誘惑很大，但是你知道嗎？我缺乏的親情如果可以那麼容易釋懷，那麼我就不會在自己的故事裏沉溺。

　　我看着趙士皓，我沒有辦法拋棄一切，一切也從未結束過。

　　他看懂了我的意思，將我的手放開。

　　我看着他，表情痛苦的樣子。依舊是向前走，看到前方袁宥莉站在那裏。我抬眼看着袁宥莉，她也看着我。

　　我裝作沒有什麼走了過去。

　　擦肩而過。

　　我依舊高傲的走着，看着前方的路。我不能回頭也不可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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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宥莉看向趙士皓，向他走了過去。

　　“你和因因什麼時候認識的？”袁宥莉依舊是那樣的模樣。

　　趙士皓看着她。“我想這個應該不重要。”

　　“你解除婚約是爲了因因？”袁宥莉再次看着他，從未看過她這個眼神。

　　“因因的人生有太多的噩夢，而噩夢的源頭是你。”趙士皓看着袁宥莉。

　　“所以這是你的答案？”袁宥莉是個很聰明的人，她完全清楚趙士皓話的意思。

　　“我們沒有感情，這樣對你我也很公平。”趙士皓看着袁宥莉，就像是在說一個很公平的交易。

　　“你憑什麼那麼肯定我們沒有感情？”袁宥莉看着趙士皓很認真的樣子。

　　“我沒有，至於你，你當然清楚。”

　　“是的，我當然清楚。”袁宥莉這話又好像再對自己說的一般。

　　趙士皓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的猶豫。

　　袁宥莉看着趙士皓的背影，他不會知道，當她在一場慈善晚會上第一次見他時的模樣。她聽很多人說趙士皓是個不近女色的人，但她不信，一定要搏一次。

　　在晚會上她成功的認識了趙士皓，他的細心紳士可以讓人發狂。那時她的心跳就已經跟着跳動了，但是他不知道，他從來都不知道。

　　原來他的心裏一直住着一個人。

　　一個女人在她和一個男人還未訂婚就已經在計劃結婚的時候，那麼就足以說明她是愛這個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