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三十五）他說

　　“爲了趙士皓你是不是瘋了？”江浙宇沒有回答我的話，但這句話讓我更加難以回答。

　　“我是瘋了，我不明白江先生你到底在做什麼，不是說江氏嗎？你這樣做對你日後有什麼好處？”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如果我明白也許我早就明白了。

　　“我很想要看看趙士皓對你有多麼的重要，重要到你可以捨棄唯謙，委曲求全甘願過這樣的人生。”江浙宇的手緊緊掐住我的胳膊。

　　他話說的很重，他對我說唯謙，他對我說委曲求全，他對我說人生，他對我說甘願。

　　“我虧欠趙士皓，我不想要一直虧欠下去。”

　　“袁因，我說過你的心要麼就不要有，要麼就請你平等。”江浙宇這話是在提醒我還是怎樣，我一直都不明白。

　　因爲我是袁因，我做不到絕對的沒有心，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江浙宇，你到底想要怎樣？”我不知道他爲什麼一定要逼趙士皓，爲什麼不能給盛東機會。

　　“我要什麼？”江浙宇鬆開我，就好像聽到了一個很大的笑話。

　　他此刻模樣向一種挫敗，這是我在江浙宇的臉上很難看到的神情。

　　沉默……

　　我不知道此刻的沉默算作什麼，我看着江浙宇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浙宇此刻的沉默對我也造成了不安，我不知道江浙宇要做什麼。我看着手腕上的分針轉動，靜的連聲音都可以聽見。

　　直至車開回了別墅，江浙宇只是獨自一個人回了房間。而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間，或許我們都需要冷靜。

　　我坦言江浙宇對我很好，從來都沒有虧待過我。作爲這樣一個懸殊很大的合作夥伴，他沒有說過什麼，甚至可以包容我的任性。如果拋開一切或許江浙宇真的很像一個盡職的戀人，但我們不可能拋下一切。

　　我居然會對江浙宇想到愛情？我立即抽回思緒，我一定是瘋了。江浙宇不會愛任何人，我也不會愛任何人。我必須要認識到這一點。

　　我整理思緒，還是應該想想要怎樣幫助盛東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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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浙宇在一旁沉默，面對着桌上的一堆散着的資料。

　　紙張上滿是袁因的照片和文字資料。照片上的女孩從年幼的笑容與少女時期的惶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是在地獄裏的，從被人咀嚼的地獄裏爬上來。有那麼一瞬間的幸運，至少遇到了趙士皓。

　　江浙宇拿着打火機打着火，將資料點燃好像這樣就可以燒燬那段記憶一般。

　　黑夜的火，明亮且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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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的陽光很厲害，我坐在餐桌上等江浙宇的出現。今天很奇怪江浙宇居然現在還沒有下來。

　　我看了一眼手錶，一個人在納悶。只是一轉眼，江浙宇就已經坐在了我的對面。我看向江浙宇的方向。

　　“招商會在最後時通知我，我不明白江先生你想要證明什麼？”我直言不諱，索性直接問他好了。

　　“張媽，今天太陽大，花園的花該澆了。”江浙宇有條不紊的，就像是什麼也沒有聽過一般。但我知道這是江浙宇想要調走張媽。

　　“這就是你想了一晚的結果？”江浙宇這時候開口。

　　“這對遠成沒有好處。”我指出重點，我相信江浙宇會明白的。

　　“這話是站在趙士皓的角度，還是站在我的角度思考？”江浙宇說出這話，這感覺好像是在讓我選擇一樣。是趙士皓，還是他。

　　我有些奇怪。

　　“不論站在哪個角度，我想都是如此。”我只好這樣回答，在不明白江浙宇意思的時候。

　　“當你的利益與趙士皓相沖突的時候，你會怎樣選擇？”江浙宇好像真的很想要我做出什麼選擇。

　　“但現在並不衝突。”我不想把時間在這樣的問題上。

　　“我叫你選擇。”江浙宇好像一定就要我選擇。

　　這很奇怪，這並沒有什麼可以選擇。所以在此刻我選擇沉默。

　　“你做不出選擇。”江浙宇說這話感覺有一種自嘲的感覺。

　　“江氏吞併盛東，這無疑對遠成有很多的打擊。”我提醒他到底什麼是利益。

　　“如果說我要盛東呢？”江浙宇這一句話就將我打垮。

　　“江先生一定要這樣做嗎？”江浙宇在逼我，他在逼我。

　　“盛東唯謙你要哪一個？”江浙宇換了一種威脅的方式，江浙宇幫助我打垮唯謙，他此次是在拿唯謙來威脅我。

　　“沒有兩贏的可能嗎？我不過是想要補償趙士皓，只要這樣就互不相欠了，僅此而已。江先生何必一定逼我？”

　　“是嗎？好一句互不相欠，是不是這句話，在你我銀貨兩訖的時候，你也會這樣說？”我實在是不明白江浙宇的重點他到底想要說什麼。

　　“江先生我們是合作夥伴。”我提醒他，方纔他說的話完全沒有意義。

　　“你欠我的永遠是比生命還多的唯一。”江浙宇突然說起這話，這話讓我很不能理解。這話的感覺很奇怪，好像我欠江浙宇是這輩子都還不完的一樣，就連生命也應該還給他一般。

　　我摸不着頭腦，有些愚笨的樣子。

　　“不妨我們再做一場交易。”既然我欠他的已經足夠多，這輩子也還不完，那麼就不如再多欠一些好了。

　　“你是想要盛東好好存在，還想要唯謙？”他很快就已經猜到了我的想法。“因因，你的私心可真的很大。”江浙宇說這話時在對我微笑。

　　“等我得到唯謙我會還給遠成一個藍圖。”我說的我會做到。

　　“你怎麼確定，你說的就是我想要的？”江浙宇在問我，他的質問讓我感覺很奇怪。

　　我還有什麼是值得他想要的？我十分不理解，江浙宇在你的世界裏，處在劣勢的我又有什麼是你想要的？

　　“不如這樣你把自己賠給我好了。”江浙宇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有些奇怪，我現在已經賠給他了不是嗎？

　　“這樣唯謙也只是我的附屬品。”江浙宇是看我不明白的樣子，向我解釋到。

　　這意思是我是他的附庸，這樣往後我的一切都將是他的。我並不介意，因爲我的一切是江浙宇給的。

　　“我同意。”

　　江浙宇這時嘴角才泛起一絲笑意，這笑容的意思我一直都未曾明白。

　　========本章番外======

　　我把自己賠給了江浙宇。

　　我一直被複仇矇蔽了雙眼，都未曾發覺這個世界裏曾有這個人一直在我的身邊。

　　我欠他的永遠是比生命還多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