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二十七）祕書

　　他的話我沒有仔細深思，或許是習慣了他這樣的做事方法，我更多的是關注於思簡的事情上。

　　但是讓我永遠也無法忽視的是他的眼神，這眼神讓我很迷茫。他很少有這樣的眼神，當然這個眼神最近一直都流露在他的身上。這讓我很是疑惑不解。

　　“你現在手上有多少唯謙的股份？”他最終是問我這樣的問題，沒有解讀方纔的眼神，我很雖然很疑惑但是還是回答他。

　　“我雖然一直都在收購但是結果不是很盡如人意。”是的，唯謙是一個香餑餑，這種可以穩賺的利潤沒有道理去讓給我。

　　江浙宇好像已經預料到，他伸手像是在讓我過來。

　　我看着他，走了過去坐在他的身旁，仍舊希望聽到他的下文。

　　“沒人會吐出穩賺的利潤，所以在唯謙還是上升期的時候，購進是最下等的決策。”江浙宇這話拖口我就知道又是在讓我等，這樣的等待真的不是很好，我完全是依賴着江浙宇。

　　可江浙宇好像沒有什麼，他好像很喜歡這樣的過程。果然等待最是考究人的耐心。

　　他好像不是很喜歡談論公司，他的氣息縈繞在我的身邊越來越重。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對江浙宇沒有了最初的牴觸，甚至於安心，這估計就是所謂的習慣，但這習慣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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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來到公司，我特意帶上了一條絲巾，起初我脖子上有江浙宇咬過的疤痕，但是現在是有吻痕。不過這倒是很符合我情－人的身份，但我好像又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我將絲巾去下，準備用遮瑕霜來處理。

　　“咚咚。”敲門聲傳來。

　　“進來。”

　　我想此刻除了我的祕書於思簡估計是不會有人那麼早來向我彙報。我抬眼看向前方，果然是於思簡。

　　“副總，這是最近唯謙在淺島灣分期商業街的收益情況。”她將文件交給我，她的辦事效率我一向很喜歡。

　　我伸手接過，正巧看到她看到我脖子的位置。我還沒有來的及遮，她就已經看到了。

　　她看來一眼，好像有些遊神，這樣的眼神讓我記憶很深。只是一瞬間的遊神罷了，她很快就又恢復了。

　　我很疑惑她方纔的表情，她眼神裏有驚訝的成分，好像一件不該發生的事情，而我傳聞爲江先生的情－人許久，這一點應該不足爲奇。

　　我只是象徵性的翻了翻，就無心再看下去。第一次我會對唯謙失去興趣。“於祕書。”我試着叫她。

　　“副總。”她的反應很靈敏。

　　“我想今天是不是要去視察有關福利項目的事情。”我問她，因爲我昨天就已經讓她安排了。

　　“是的副總，我已經安排好了，大約是九點。”於思簡的回答果然是讓人挑不出毛病。

　　“那麼我們現在出去吧。”我重新將絲巾帶上。

　　“現在還沒有到時間。”果然做祕書的時間觀念很強。

　　“這沒關係，我恰巧早餐沒喫，在這說現在天氣炎熱，總不至於太陽出來我們還要出去吧。”我微笑的對她。

　　“好的。”儼然一副祕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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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思簡直言於她早餐已經喫過，這讓我的談話破滅。我索性也不喫了，直接跟着她來到了工地。

　　“目前的工程進行的很順利，以目前的進度大約在年底就可以完工。這樣可以提升遠成的整體形象，遠成在公衆方面也可以有一個不錯的形象。”於思簡介紹的非常不錯，在能力方面我相信她應該不在我之下。

　　於是我就更加的好奇，在她與我之間我幾乎沒有獲勝的理由，可我卻可以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信誓旦旦的談什麼所謂的交易？

　　我看着這片曾經讓我愛恨並存的地方，真的很像夢一般。前段時間，我曾逃不開的夢魘來源於此，現在我幾乎已經逃離夢魘，但是卻永遠擺脫不了心靈的枷鎖。

　　我看着這個被鋼筋水泥同化的地方，曾經的足跡已然不再。

　　“於思簡，有什麼是讓你記憶由深的？”這話問起來和奇怪。

　　她有一瞬間的遲疑，然後再一次的看向我。

　　“副總。”

　　她用了最保險的方式來回答我，她很聰明，好像這世界很多人都很聰明只有我是愚笨的模樣。

　　“你不想說。”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這也是我早就已經料到的了。

　　“逝去的終將逝去，逝以爲記。”她半晌說出了這樣一句。

　　果然之前真的是最夠的忽視她，能夠說出這樣話的，絕對不是如此簡單的祕書而已。但我能讀懂她文字裏的憂傷。

　　我遲疑腦海裏揮之不去。

　　天不遂人意，誰能想到天氣變化真的很快。只是一瞬間的時間，烏雲就已經席捲而來。方纔還是太陽，現在卻已經是烏黑一片。

　　“副總要下雨了。”於思簡提醒我。

　　“我們先回去吧。”我並沒有失去理智要在這裏淋一段時間的雨。

　　車子在緩慢的行駛，車窗上有的只是大片雨滴碎了滿地，還有模糊的風景。遠去的何止是風景，還有你永遠也無法忘記的回憶。但是忘不掉的回憶會越磨越清晰。

　　如果人生可以像一場暴風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不會有任何的惋惜，是不是就不會再有那麼多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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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依舊不曾安息，我並不想要去安靜的呆上整個下午。

　　我約了袁宥莉，我還很想到唯謙總部裏去看看，這對我有很大的誘惑。

　　從車窗往外看，雨已經小了不少，我看着窗外的環境。或許雨後初陽真的就是那麼的美好，夏天就是如此，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步入唯謙，直奔前臺。

　　“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前臺小姐的工作我很能理解。

　　“yoli小姐。”另一位前臺小姐走了過來。

　　估計是方纔的前臺小姐是新來的，對一些事情並不熟悉。這位小姐倒是很明智。

　　“請問袁總在嗎？”我微笑的問道，就像是個和藹的人。

　　“您直接從這個電梯直接上去就可以了，袁總的辦公室在42樓。”果然是識時務者爲俊傑。

　　“謝謝。”我禮貌答謝。

　　“你眼瞎嗎？連yoli小姐都不認識。”

　　我已經聽到前臺的訓誡了，不過我不理會。因爲確實活該。這應該是高層乘坐的電梯，員工電梯可不會在這個位置。

　　我看着電梯上的數字越變越小，直到門打開。

　　當門打開時我定住了。